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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聞川愣在原地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離婚。”

媽媽冷眼看著爸爸。

爸爸與媽媽對視很久，卻看不出媽媽臉上絲毫說謊的痕跡。

“知遙，別鬧......”

“但別用離婚開玩笑......”

忽然，門鈴響起。

爸爸開門，隻見程阿姨牽著程予安站在門外。

手裏還拎著行李箱。

“嫂子，打擾了。”

媽媽皺著眉。
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
爸爸尷尬的咳了兩聲。

“曼青和予安家附近在裝修，吵得他們睡不好。”

“我讓他們搬過來住幾天。”

“曼青和予安睡眠要求高，你把主臥和小滿房間收拾出來。這兩天先委屈你們睡地下室。”

程阿姨忽然紅了眼：

“知遙姐，聞川隻是幫幫忙。”

“你別想得那麼嚴重，我和予安住不了幾天。”

媽媽似乎還沒反應過來。

隻見程阿姨臉色一變：

“聞川，是我和予安唐突了。”

“知遙姐，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
爸爸猛地拉住程阿姨手。

“外免下了雨，你們去哪兒？”

“就在這住，知遙最善解人意，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
“是吧知遙？”

爸爸渴求的看向媽媽。

媽媽點點頭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

“你欠了離婚協議，三百萬，我現在就走，他們現在就可以住進來。”

爸爸臉色一變。

“別鬧。”

媽媽搖了搖頭。

“我沒鬧，認真的。”

“他們母子倆住過的地方我嫌臟。”

“我和小滿現在就搬出去，明早九點，明證局見。”

媽媽回屋拿起剛才收拾好的行李，抱著我轉身就走。

爸爸剛要追出來。

“聞川！啊！”

身後傳來程阿姨的尖叫聲。

“曼青，你怎麼樣了，沒事吧？”

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但他到最後也沒有出來。

我知道。

他這一次，依舊選擇了程阿姨。

......

媽媽抱著我走到路邊，剛要攔車，卻突然捂住右下腹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
隨後整個人蜷縮在地上。

“媽媽！”

“媽媽你怎麼了！”

我大聲叫著媽媽，可沒有人回應。

我哭著拿起手機撥通了120。

......

醫院，護士告訴我，媽媽可能是急性闌尾炎，需要馬上處理。

我哭著撥通了爸爸的電話。

“爸爸，媽媽急性闌尾炎，現在在醫院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你們又在鬧什麼？”

我攥緊手機：“我沒有鬧，媽媽真的在醫院。”

“知遙讓你打的？”

“不是，是我自己打的。”

爸爸說：“醫院有醫生，我現在走不開。”

電話裏傳來程予安的聲音：“聞川叔叔，你快來看我的禮物！”

爸爸立刻應道：“好，我馬上來。”

我聽著那句話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爸爸，媽媽也在等你。”

“闌尾炎而已，醫生會處理，別拿這種事嚇我。”

電話被掛斷了。

我坐在病房外，抱著媽媽的外套。

裏麵的燈亮著，爸爸卻沒有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