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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特別驕傲。
好像養一個男人,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。
我看著周遠。
他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裏正擺弄然然茶幾上的擺件。
那是我從日本帶回來的有田燒瓷人,他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,一點都不怕碰壞。
“然然說得對。”
他抬起頭,衝我笑了一下,。
“阿姨放心,我以後一定好好賺錢,給她買更好的東西。”
又是以後。
上一世我調查過他。
大專肄業,幹過銷售、幹過客服、幹過外賣,沒一份工作超過三個月。
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,月薪三千五,扣完社保到手三千出頭。
他爸媽沒工作,還有一個上小學的弟弟,全家就靠他一個人那點工資。
可他花錢倒是大手大腳,手機用的是最新款,鞋是限量版。
錢從哪來的?
我心知肚明。
然然跟他在一起這兩年,她的花銷漲了整整三倍。
她爸留給她的信托基金,每個月到賬兩萬,以前她花不完還能存點。
現在月月光。
甚至有一次,我發現她偷偷刷了信用卡。
一萬八,買了個遊戲本。
她不會打遊戲,那個電腦是給周遠的。
可她當時跟我撒謊,說是自己報了網課要用。
我沒戳破。
“媽,我們都要走了,要不一起吃頓飯吧?”
然然的提議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周遠立刻接話:“對對對,必須要吃一頓。”
我還沒開口,他下一句就來了。
“就是我的工資交了房租,又添了點家電,現在基本花光了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,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。
“沒事,我有錢。”
然然拍了拍包。
“我請客。”
上一世我查過,她現在手裏最多也就五萬塊。
照她這種花法,撐不過兩個月。
“算了,在家裏吃吧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冰箱裏有菜。”
然然臉色一沉。
“媽,周遠第一次上門,你就在家裏吃?多沒麵子。”
“你爸都不在了,就我們娘倆,要什麼麵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
然然拿起手機,直接點開訂餐軟件。
“我已經訂了,江畔樓包間,六位。”
六位?
我皺眉:“還有誰?”
“周遠爸媽和他弟弟,順便見一麵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這不過是吃個便飯。
可我知道,這一頓飯,至少得大幾千。
江畔樓最便宜的套餐也要八百一位,包間還得加服務費。
她那五萬塊,又得少一截。
我沒攔。
這一世,我什麼都不攔了。
一小時後,江畔樓。
周遠的父母來得比約定時間晚了四十分鐘。
他爸穿著一件起球的polo衫,他媽踩著一雙塑料涼拖。
身後跟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,滿臉臟兮兮的,一進門就往沙發上爬。
“哎呀,親家母!不好意思啊,路上堵車。”
周遠他媽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,滿臉堆笑。
“你看看,我們家這條件,真是委屈然然了。”
“媽,你別這麼說。”
然然在旁邊笑著。
“彩禮什麼的,我們家真拿不出來,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