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忽然把幹了十年的工作辭了,還要帶著我搬家。
理由很蹩腳,說是這邊風水不好,要換個環境。
等我到家時,他已經把所有東西打包收拾好了。
就在我拉開車門的一瞬間,手機震動。
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:
“千萬別走!你老公殺人了,屍體就在後備箱!這是要帶著你一起逃,你一上車就是幫凶!”
我渾身僵硬,冷汗直冒。
“怎麼還不上車?”
老公坐在駕駛座,沉著臉催促。
我立馬把手機關掉,捂著肚子皺眉:
“等等,我忽然肚子疼,得回趟廁所,你等我一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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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偏過頭看我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怎麼忽然不舒服了?”
我彎著腰,一隻手死死按住肚子,另一隻手把手機屏幕按滅塞進褲兜裏。
“我也不知道,剛剛突然一陣絞痛,疼得厲害。”
他歎了口氣,語氣裏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急躁。
“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“可能是中午吃的東西不對勁,真的很難受。”
我咬著下唇,額頭硬生生逼出一層薄汗。
“反正也不著急這一會兒,你等我一下,我上去上個廁所就下來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那種眼神讓我後背發涼。
“那你快點。”
他最終吐出這四個字,轉過頭去不再看我。
“知道了,我盡量。”
我轉身往樓裏走,不敢跑,不敢回頭。
走進單元門的那一刻,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,扶著牆壁才沒讓自己癱軟下去。89
我踉踉蹌蹌地爬上樓。
好不容易把門打開,我閃身進去,反手就把門鎖擰死。
我靠著門板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手指哆嗦著掏出手機,我想再看一眼那條短信。
短信列表裏幹幹淨淨,最近的聯係人是我媽、公司的林姐、還有一個快遞員。
我一條一條往下翻,翻到底,翻到三天前的記錄,什麼都沒有。
那條匿名短信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。
我愣住了。
見鬼了?
我明明看到了,那幾個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腦子裏。
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?
我不信邪,又翻了一遍。
還是沒有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在不是糾結短信去哪了的時候,我得想清楚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我老公,陸文韜,今年三十七歲,在一家建築設計院幹了整整十年,從助理設計師一路做到項目總監。
他們院裏的領導親口跟我說過,明年打算給他升副院。
他從來沒跟我提過要辭職的事,一次都沒有。
還有這個房子。
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,我們掏空了兩個人的積蓄,又背了二十年的房貸。
搬家那天他抱著我說這輩子就住這兒了,哪也不去。
等老了就在陽台上養花喝茶,哪兒都不如家裏好。
這才幾年?
五年而已。
一個說要在這裏養老的人,忽然之間就把工作辭了,把房子裏的東西全打包了。
連商量都沒跟我商量一下,直接通知我搬家,現在就走。
再加上那條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短信。
我閉了閉眼睛。
警察。
我得報警。
我打開撥號盤,手指懸在110上麵停了大概三秒鐘,然後按了下去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,對麵是一個女接線員。
我說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,內容是我老公可能涉及一起命案,屍體就在他的後備箱裏,但我現在找不到那條短信了。
我報了我的名字。
然後是我們的地址,小區名字、樓棟號、單元號,說得清清楚楚。
接線員讓我保持冷靜,不要驚動目標,警察馬上就到。
掛了電話,手機又震了。
是陸文韜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