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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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得滴水不漏，完全符合他們設想的圖財害命或者鄰裏糾紛的劇本。

趙警官記錄著，手裏的筆停頓了一下。

“就推了一下？”

“就推了一下。”

“沒有搶救？”

“沒有，我太害怕了。”

趙警官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。

“你等著。”

他走了出去。

審訊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
我知道，隔壁房間，張大勇和王翠芬正在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惡行。

半小時後，趙警官回來了，臉色比剛才凝重了許多。

他手裏拿著一個U盤，插到了審訊室的電腦上。

“這是張大勇提供的監控錄像，你看一下。”

屏幕亮起，畫麵出現了。

確實是我，昨晚八點，拎著一個保鮮盒進了張奶奶的家門。

然後，畫麵定格，跳過了一段。

再出現的時候，是我慌慌張張地從屋裏跑出來，甚至連門都沒關好。

我盯著電腦屏幕，心裏反而踏實了。

剪輯的手法太拙劣了，跳過的那幾秒裏，連門廊裏鞋櫃的影子都跟著往前竄了一截，一看就是臨時拚湊的。

趙警官關掉視頻，把U盤拔下來放到桌上，手指在桌麵上磕了兩下。

“這監控有問題。”

但他說完便沉默地看著我，像在觀察我的反應。

我攥緊了膝蓋上的褲腿，沒讓自己露出一絲動搖。

他接著往下說的時候，語速放慢了不少，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從案情卷宗裏拽出來敲實了才往外吐：

“他們提供的原文件就是這樣。”

“現在的關鍵問題是，屍體解剖結果出來了。”
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目光壓下來，語氣也跟著沉了半度：

“張奶奶的死因是顱內出血，係外力撞擊硬物所致。這和你說的推了一把吻合，再加上監控證明你確實在場，且你在事後承認了......”
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我眼前的彈幕猛地刷屏。

【穩住！別慌！】

【屍體解剖結果雖然符合，但張奶奶生前患有嚴重的骨質疏鬆和凝血障礙，稍微一碰就會出血，真正的死因是摔倒後沒有得到及時搶救。】

【告訴警察，要求做屍檢的血液毒理分析！王翠芬為了省醫藥費，私自把張奶奶的抗凝藥換成了維生素片！】

我猛地抬頭，打斷了趙警官的話。

“警官，我要申請重新鑒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