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這天下班，剛走到門口，就看到滿牆的紅油漆。

上麵寫著三個大字，殺人犯。

對門衝出來的男人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：

“還我媽命來！她一個八十來歲的老人，你怎麼下得了手！”

跟在他身後的女人也指著我的鼻子大罵：

“監控到拍到了！昨晚隻有你進過家裏，就是你把她推倒的！”

我才意識到鄰居奶奶去世了，可這和我根本沒有關係！

我剛準備解釋，眼前突然閃過一排彈幕。

【別解釋！他們早就偽造好了證據。】

【奶奶是意外摔倒，他們昨晚明明看到了監控，卻假裝沒看到，為的就是賠款。】

【直接承認，報警自首。】

鄰居圍了一圈，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
我想了想，平靜開口：

“對，人是我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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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道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
張大勇揪著我衣領的手僵了一下，一時竟然接不上話。

他老婆王翠芬更是瞪大了眼睛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就認了。

“你......”張大勇反應過來，眼裏閃過一絲狂喜，隨即又狠狠地瞪著我。

“你承認了？你真的承認是你害死了我媽？”

“警察還沒到，你就急著定罪了？”

我伸手，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粗糙的手指，並沒有因為被他抓著而有絲毫慌亂。

“既然你們說是我推的，那就是我推的，但我現在要報警，至於怎麼定罪，交給警察。”

我沒理周圍人驚愕又鄙夷的目光，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110。

“你好，我要自首。我殺了人，請趕緊派人來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自家被潑滿紅漆的防盜門上，看著眼前這對還在演戲的孝子賢媳。

眼前的彈幕又飄過一行字：

【別看他們現在一臉悲憤，實際上昨晚張奶奶摔倒的時候，他們在家正好看到監控，卻沒有一個人趕過來。】

【他們現在的目的很簡單，張奶奶買了一份意外險，受益人寫的是張大勇。如果定性是被鄰居推倒致死，保險公司就會理賠，而且還能訛上一筆巨額的精神損失費。】

【既然他們說監控拍到了，那就讓警察來看看，那個監控到底拍到了什麼。】

我看著王翠芬那雙三角眼裏閃爍著精光，心裏冷笑。

“薑黎，你個殺人凶手！”

王翠芬見我真的報警了，立馬扯開嗓子嚎了起來，眼淚說來就來，幹打雷不下雨。

“可憐我婆婆啊，一輩子行善積德，怎麼就遇上你這個喪門星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

周圍的鄰居也指指點點。

“看著文文靜靜的姑娘，怎麼這麼狠心啊？”

“聽說是因為跳舞的事兒，薑黎嫌老太太擾民。”

“多大仇多大怨啊，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！”

他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，但我心裏卻出奇的平靜。

“鬧夠了嗎？”我冷冷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寒意。

“既然你們這麼想讓我償命，那就證據確鑿一點。監控呢？拿出來給大家看看，我是怎麼推的。”

“你等著！警察來了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！”

張大勇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，差點吐在我鞋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