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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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“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大概沒想到這種時候我還笑得出來。

我往裏走了兩步，就站在過道中間，正對著那一圈人。

“昨天那通電話你們都在場吧？我喊了兩遍，讓誰有空幫林昭找一下手鏈。”

“怎麼，你們一個個耳朵都聾了，還是手都斷了？”

沒人說話。

小周的臉上閃過一點不自在。

“尤其是你。”我轉向老陳。

“你工位離林昭最近，她那桌子跟你隔著不到兩米。你昨晚加班到九點，經過她工位的時候順手看一眼能費你多少工夫？你那麼熱心，你怎麼不幫？”

老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：“林昭給你打的電話，又不是給我打的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盯著他，“給你打電話你才幹活，不給打電話就裝看不見？”

“昨天我喊那兩嗓子你聽見了吧，你動了嗎？你沒動。今天倒是動得挺快，嘴皮子一動就開始指責別人了。”

老陳被我噎得臉紅脖子粗，嘴張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。

李媛在旁邊坐不住了，站起來幫腔：

“顧念你什麼態度啊，大家不也是關心林昭嗎？你至於這麼衝人嗎？”

“關心？”我看了她一眼。

“她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吧？我喊了兩遍讓你幫忙找，你頭都沒抬。”

“今天倒關心上了？你關心的是手鏈還是看熱鬧？”

李媛被我說得臉上掛不住，嘴唇動了動沒敢再接話。

周圍幾個同事都不吭聲了，目光躲躲閃閃的，沒人再往我身上看。

我轉向林昭。

她還坐在椅子上，紙巾捂著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淚掉得更凶了。

“念念你別這樣，我真的沒怪你，是我自己不好，我不該打電話麻煩你的......”

她聲音又軟又委屈，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。

我沒接她的茬，走到自己工位坐下，打開電腦，頭也沒抬。

“你丟了手鏈，報案了沒？”

辦公室又安靜了一瞬。

林昭的哭聲頓了一下，紙巾後麵的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。

“報案......不至於吧，也許就是放哪兒忘了，我再找找......”

“不是挺貴的嗎？貴的丟了不報案？”

我盯著屏幕，語氣平平的。

“還是說，你心裏其實清楚它丟不了？”

這句話落下，林昭的哭聲徹底停了。

“念念你什麼意思？”
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我終於轉過頭看她。

“我就是建議你報案，貴重物品遺失嘛，讓警察來查一查，誰拿的一目了然。”
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臉色微微變了。

我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報案就意味著調查，調查就意味著驗真假，驗真假就會露出那條鏈子是三十九塊包郵的鍍金貨。

她這個局，隻能在公司內部演，演到警察麵前就穿幫了。

“我覺得不用那麼麻煩......”

“不麻煩，你要是不方便報，我現在幫你打110。”

我站起來，掏出手機，“喂，是派出所嗎，我要報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