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事打來電話,讓我幫忙找一下落在辦公桌上的金手鏈。
我沒答應,扭頭對著辦公室其他同事喊道:
“林昭的金手鏈落桌上了,你們誰幫她找一下?”
隻因上一世,我二話不說回去找,她怕放辦公室不放心,讓我先帶回家。
第二天我把手鏈遞過去,她的臉色卻變了。
“這不是我那一條啊......你是不是拿錯了?”
“我知道你家裏困難,但你開口跟我說一聲就好,何必......”
同事們低聲議論,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。
沒有人信我,我被逼著賠了錢,又被公司以品行不端辭退。
剛走出公司,就撞上了逆行的大貨車,當場斃命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條手鏈從頭到尾就是假的。
她隻是想趕走我,好頂替那個晉升名額。
這一次,我看你的如何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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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林昭的聲音再次傳來:
“念念,你幫幫忙,我那隻手鏈真的很貴,放在公司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要是找到,先帶回家幫我收著,明天我請你吃飯。”
上一世,我就是聽了這句話,二話不說回頭去找了那條所謂的金手鏈。
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吃早飯就趕去公司,把鏈子擦得幹幹淨淨遞給她。
她接過手鏈端詳了不到兩秒,臉色刷地變了:
“這不是我那一條啊......你是不是拿錯了?”
我當時整個人都蒙了。
那條鏈子就是她桌上原來那一條,我拿的時候甚至還特意記了它擺放的位置,就在她的馬克杯旁邊。
“我知道你家裏困難......”
她當時紅著眼圈,聲音顫顫的,像是強忍著多大的委屈。
“但你開口跟我說一聲就好,何必......”
何必什麼?
何必偷換她的金手鏈?
後麵的話她沒說出來,但所有同事的眼神已經把那個答案釘在了我臉上。
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老鼠,鄙夷、嫌惡、幸災樂禍,一層一層堆上來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沒有人信我。
我被逼著賠了兩萬八,又被公司以品行不端為由辭退。
那天下午我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大門,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,一輛逆行的大貨車衝過來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躲。
那幾秒太短了,短到我來不及恨,來不及問為什麼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條手鏈從頭到尾就是假的。
林昭在淘寶花三十九塊錢買的鍍金鏈子,做局做得天衣無縫。
她隻是想趕走我,好頂替即將到來的那個晉升名額。
我們同期入職,業績不分上下,上個季度我剛剛簽下一個大客戶,晉升評估她落後我一大截。
萬幸,我有了重來的機會。
回到了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。
“念念?”
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又飄過來,帶著一點疑惑和催促。
“你還在聽嗎?幫幫我嘛,就一會兒的事。”
我清了清嗓子,扭頭對著辦公室其他同事,聲音拔高了八度,再次重複:
“林昭的金手鏈落桌上了,你們誰幫她找一下?”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這次剩下的幾人都聽到了。
鍵盤聲停了,翻文件的動作頓住了,靠窗坐的小周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耳機,迷茫地看了我一眼。
電話那頭的林昭明顯愣了兩秒,聲音終於有點繃不住了:“念念你幹嘛呢,我讓你幫我找一下就行......”
“林昭說手鏈丟了,誰有空幫她找找?”
我又喊了一遍,這次聲音更大,連最裏麵趴在桌上補覺的老陳都抬起頭揉眼睛。
幾個同事麵麵相覷。
小周猶豫著站起來,說了句那我幫她看看,林昭卻在電話那頭急急地開口了:
“念念你幫我找一下就行了,我隻要你幫我找,別人我不放心。”
多可笑,不放心別人,就放心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