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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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芳見我不鬆口，突然一拍桌子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。

“你個沒良心的！你小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！”

“警察同誌，你們別被她騙了！這林晚從小手腳就不幹淨！”

“五年前，她在遊泳館偷人家金鏈子，被我當場抓住！”

“那時候我就該報警把她抓起來，是我心軟才沒送她進少管所！”

她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橫飛，仿佛當年的事真有其事。

“這回也是，為了不救她表弟，她連親戚都敢害！”

“這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，天生壞種！”

警察原本隻是想和稀泥，聽完這話，眼神立馬變了。

懷疑、審視、鄙夷，種種情緒交織在那位年輕警察的眼中。

“林女士，五年前的事，屬實嗎？”

“如果你有前科，那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
我看著王秀芳那張顛倒黑白的嘴臉，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的傷口裏。

五年前，也是在這間調解室，也是這副嘴臉。

那時候我年少無知，被他們逼著簽了諒解書，背了黑鍋。

如今，他們竟然還想用這招來定我的罪。

“警察同誌。”
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對麵兩人的目光，聲音平靜。

“五年前的事，因為監控死角，我背了黑鍋。”

“但今天，我不簽字，不和解，不接受調解。”

“我要做車損鑒定，我要起訴他們尋釁滋事。”

“還有，我要申請調取五年前遊泳館更衣室門口的音頻降噪處理。”

“當年那裏雖然沒視頻，但聲音，是錄下來的。”

王秀芳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提起五年前。

但她很快又嗤笑一聲。

“音頻？有個屁音頻！就算有，也是你教唆強子的證據！”

“警察同誌，你們可得查清楚，別讓這種社會渣滓逍遙法外！”

警察敲了敲桌子，看著我手裏的包紮紗布。

“行了，既然雙方分歧很大，那就先回去做個筆錄，等調查結果。”

我站起身，冷冷地看了一眼王秀芳。

“等著調查吧。”

離開派出所，我買了張回老家的票。

剛進村口的大槐樹，我就感覺到了異樣。

平日裏見了我都要誇一句的鄉親們，此刻卻像避瘟神一樣躲著我。

幾雙眼睛躲在門縫後，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。

“就是這丫頭，心腸毒得很。”

“小時候偷東西，長大了害自家兄弟，這林家祖墳冒黑煙了。”

我走到家門口，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心猛地收緊。

原本幹淨的大門口，此刻堆滿了爛菜葉、臭雞蛋，甚至還有幾袋發餿的垃圾。

那扇朱紅色的大鐵門上，被人用鮮紅的油漆噴了幾個大字：

“偷竊犯全家！”

“白眼狼滾出村子！”

刺鼻的惡臭味在高溫的蒸騰下，直往鼻子裏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