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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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牧給我發了消息，說他已經落地了，正在往這邊趕。

我收起手機，看著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兩個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我走進廚房，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。

顧承有些不耐煩地喊了一聲。

“蘇薇，你在折騰什麼？平時都不做飯，今天這是怎麼了？”

我探出頭，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。

“今晚給你們準備了一個大驚喜。”

薑婉一聽“驚喜”兩個字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
她嬌笑著看向顧承。

“顧哥，是不是薇薇知道我不愛吃外賣，特意請了私廚？還是給我們買了禮物？”

顧承聞言，臉上也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。

“難得她這麼有心。”

“要真是驚喜，今晚我就勉為其難陪她喝兩杯。”

為了配合這份“驚喜”的氣氛，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。

紅燒排骨、糖醋裏脊、清蒸鱸魚，全是硬菜。

看著滿桌的菜，薑婉驚歎。

“薇薇，這也太豐盛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過年呢！”

“到底是什麼驚喜呀？快別賣關子了。”

我笑著給他們倒酒。

“別急，驚喜馬上就到。”
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
顧承放下筷子，皺了皺眉。

“這時候誰來？快遞嗎？”

他並沒有起身的意思，指了指我。

“蘇薇，去看看。”

我放下酒杯，走到門口開門。

門外站著的，是風塵仆仆的周牧。

他手裏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
我側身讓他進來，並沒有說話。

顧承和薑婉聽到動靜，正在吃菜，並沒有太在意。

直到周牧的身影出現在餐桌旁。

薑婉夾菜的手猛地一抖，一塊排骨掉在了桌子上。

她整個人僵住了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“老......老周？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
“不是說還要出差一個月嗎？”

顧承也愣住了，嘴裏的肉還沒咽下去，表情顯得有些滑稽。

他看了一眼周牧，又看了一眼我，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鎮定下來。

“喲，周牧回來了啊，這麼巧。”

“蘇薇今晚做了大餐，說是有驚喜，沒想到驚喜是你啊！”

薑婉反應過來，臉上堆起僵硬的笑意，快步走到周牧身邊。

她自然地去挽周牧的手臂，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身上。

“老公，你怎麼都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去接你呀。”

“你看你，累壞了吧？”

然而，這一次，周牧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寵溺地摟住她。

他甚至微微側身，避開了薑婉的觸碰。

薑婉的手懸在半空中，尷尬得要命。

她撇了撇嘴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

“老公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因為我不小心摔壞了你的鍵盤，你還在生氣？”

“我錯了嘛，以後不敢了。”

顧承見狀，立刻打圓場。

“哎呀，周牧，夫妻哪有隔夜仇，薑婉懷著孕呢，你多擔待。”

“這段時間你不在家，我可是把薑婉照顧得很好的。”

“你看，這氣色多紅潤。”

周牧冷冷地看著顧承，聲音低沉沙啞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照顧得很好，好到連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
顧承和薑薇同時一愣，似乎沒聽懂周牧話裏的諷刺。

“來，先吃飯吧，吃飽了才有力氣談正事。”

我拉開一把椅子，示意周牧坐下。

周牧放下行李箱，坐到了我對麵。

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。

薑婉幾次想開口說話，都被周牧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
顧承則是因為心裏有鬼，隻顧著埋頭吃菜，不敢多看周牧一眼。

酒足飯飽之後，我們坐在了客廳裏。

薑婉想要讓氣氛輕鬆點。

“老公，你出差那麼久，有沒有給我們帶點小禮物回來？”

“當然有。”

周牧聲音冷冽。

我也開口說：“我也準備了。”

顧承驚訝：“今天是什麼日子？都送禮物啊？”

我和周牧對視一眼，然後同時從身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袋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厚厚的文件袋被重重地摔在茶幾上。

顧承被嚇了一跳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薑婉的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，聲音有些顫抖。

“薇薇，這是......”

我冷眼看著這兩個惡心的人，語氣平靜。

“離婚協議。”

“簽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