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行舟出軌了。
酒店房門沒有關嚴。
我站在走廊,聽見許棠笑著問他,
“薑梔那麼好麵子的人,要是知道老公和閨蜜睡到一起,一定會氣瘋的吧?”
顧行舟語氣散漫:
“沒事,她太愛我。”
“我說點好話,跪一跪,她就原諒了。”
我像被人迎麵打了一巴掌,渾身的血都衝上了頭頂。
正要衝進去質問,卻意外看見了彈幕。
【別進去!】
【這是給他們機會銷毀證據,商量對策。】
【三天後他們就會把你引去老房子,一把火燒死你!】
我渾身發抖,強撐著拿出手機,拍下房號,錄音,聯係了律師。
做完這一切正要走,酒店門開了。
顧行舟驚訝地看我。
“梔梔,你怎麼在這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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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脊背一涼,抬起頭,看向顧行舟。
他身上的白襯衫,是我買的。
最上麵的兩顆扣子沒有係,領口沾著一小塊口紅。
我認識那個顏色。
上個月逛商場時,許棠挽著我的手,說那支口紅太貴,舍不得買。
我當場買下來送給了她。
現在,那抹顏色印在我丈夫的衣領上。
眼前又飄過一行字。
【穩住,他在試探你有沒有聽見。】
我狠狠掐了一下掌心,逼自己笑出來。
“你不是說今晚在這裏見客戶嗎?胃藥忘在家裏了,我怕你又喝多,給你送過來。”
我晃了晃手裏的紙袋。
那本來是我準備給他的結婚紀念日禮物。
為了給他驚喜,我問了助理酒店地址,卻沒想到先收到這樣一份驚喜。
顧行舟盯著紙袋,沒有接。
“你什麼時候到的?”
“剛到。”
“沒聽見什麼?”
“聽見什麼?”
我故意往房間裏看了一眼。
“客戶還在裏麵?”
他肩膀明顯鬆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許棠從房間裏走出來。
她已經換回自己的裙子,頭發卻是濕的。
看見我,她腳步一頓,隨即自然地笑了。
“薑梔,你怎麼也來了?”
“行舟喝多吐了,我幫他收拾了一下。剛才不小心把水灑在頭發上,隻好洗了洗。”
她解釋得太快。
過去我不會多想。
因為她是我認識了十五年的朋友。
父母出事那年,是她陪我在殯儀館坐了一夜。
我結婚時,她是唯一的伴娘。
她抱著我哭,說顧行舟如果敢欺負我,她第一個不放過他。
原來她說的不放過,是不放過我的丈夫。
我喉嚨發緊,麵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常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許棠認真看著我。
“你臉色怎麼這麼白?”
“走廊空調太冷。”
我把紙袋遞給顧行舟。
“既然沒事,我先回家。”
顧行舟卻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一起回去。”
他的手還是熱的。
這隻手曾經在父母下葬那天緊緊握著我,也曾在每個噩夢驚醒的夜裏替我擦眼淚。
可現在,他碰到我,我隻覺得惡心。
我忍住甩開他的衝動。
“你不是還要陪客戶嗎?”
“談完了。”
顧行舟轉頭看向許棠。
“你自己回去。”
許棠笑了笑。
“當然,老婆比工作重要。”
她說“老婆”兩個字時,眼裏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嘲諷。
我沒有露出異樣表情,親昵挽住顧行舟的手臂。
“走吧。”
顧行舟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有想到,我不但沒有鬧,還像從前一樣親近他。
回家的路上,他一直握著我的手。
“結婚紀念日想怎麼過?”
我望著車窗外。
三天後,就是我們的兩周年紀念日。
也是彈幕說的,我會被燒死的日子。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
“那去老房子住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