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攥緊手機,鏡頭穩穩地對著床上那一團混亂。
陸晚晚蜷縮在床上,渾身發抖。
她的婚紗下擺漸漸滲出一片暗紅色,和醬油的黑色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血,哪個是醬油。
旁邊一個伴娘最先發現不對。
“晚晚,你裙子上這個......是血嗎?”
陸晚晚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慘白,隨即發出了一聲更尖銳的慘叫。
“我的肚子!好痛!”
她身體一歪,直接朝床下栽去。
手腕還綁在床頭,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懸掛著,像一隻被吊起來的破布娃娃。
“快快快!把繩子解開!”
周凱慌了,手忙腳亂地去解繩子,但那個死結是我打上去的,他解了半天也沒解開。
越是解不開,他越是用蠻力拉扯,繩子勒得更緊,陸晚晚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。
“用打火機!燒斷它!”有人喊了一聲。
周凱手忙腳亂地掏出打火機,火焰舔上麻繩的同時,也燙到了陸晚晚的手腕。
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。
陸晚晚已經疼得叫不出來了,隻能發出嘶啞的嗚咽聲。
我終於動了。
我從包裏拿出美工刀,走到床邊,一刀割斷了繩子。
屋子裏的喧鬧在這一刻才真正凝固下來。
沒一會,宋清終於從外麵衝了進來。
“怎麼了?鬧什麼鬧?外麵客人都聽見了!”
他的目光落在陸晚晚身上,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頭。
“誰弄的?這也太臟了!晚晚你怎麼搞的?”
陸晚晚嘴唇顫抖著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周凱立刻插話:“哥,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,真不是故意的,是桶沒拿穩......”
宋清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今天是好日子,別鬧大。陶夭,你扶晚晚去衛生間洗一下,重新換個衣服。”
“外麵那麼多親戚等著呢,總不能讓他們看笑話。”
他說完就要往外走。
“可她在流血......”人群中,不知是哪個伴娘嘟囔了一聲。
宋清腳步頓住,“流血?”
他湊近看了看陸晚晚裙擺上的暗紅色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女人家那幾天來了吧?大驚小怪的。”
這話一出口,屋子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醬油滴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陸晚晚仰著一張糊滿黑褐色汁液的臉,嘴唇哆嗦得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宋清,我是肚子......肚子疼,傷口......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至徹底失去了意識,整個人沉甸甸地從床上摔了下來。
宋清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叫......叫救護車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