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伴郎團拎著整桶醬油朝新娘圍過去的時候,滿屋子都是起哄聲。
“大喜的日子不鬧一下,以後回憶起來多沒意思!”
“我們當年都這麼玩的,怎麼就你金貴?”
“新娘可別躲啊,躲就是不給大家麵子!”
上一世,我衝上去攔,醬油潑了我一身,被人罵攪屎棍。
結果新娘轉過頭來說:“要不是你多事,他們能潑你?”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鬧洞房那天。
這一次,我什麼都沒說。
等婚禮變急救現場,看你們還怎麼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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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來來!把新娘綁起來!這叫捆住幸福,跑不了!”
伴郎領頭的叫周凱,是新郎宋清的發小。
這人長得五大三粗,滿臉橫肉,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。
他手裏那根麻繩不知道在哪蹭過灰黑,散發著一股黴味。
新娘陸晚晚試圖往後縮:“周凱,別開這種玩笑,我裙子不方便......”
“哎呀,怎麼不方便?都是自家兄弟!”周凱根本不聽,大手一揮,旁邊幾個伴郎一擁而上,直接按住了陸晚晚的肩膀。
“別動啊,這可是為了你好!我們要把你送到宋清床上去!”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上一世,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我衝上去推開了周凱,搶過他手裏的繩子扔在地上。
可結果呢?
陸晚晚覺得我讓她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,當場就給我甩臉子。
周凱更是惱羞成怒,那一桶本來打算用來潑床單的醬油,直接潑了我一身。
那天我花了一千多塊租的小禮服,瞬間變成了醬菜色。
事後,宋清不但不感謝我,反而陰陽怪氣地說:“陶夭,你也太敏感了,大家圖個樂嗬,你非得弄得這麼尷尬。”
陸晚晚更是背刺我一刀:“陶夭,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?這點玩笑都開不起,以後別來往了。”
後來,這場所謂的玩笑愈演愈烈。
他們不僅鬧了陸晚晚,還把幾個伴娘堵在角落裏強行要喜煙,甚至有人趁機摸了一把。
我報警了,結果被雙方父母罵多事,說我不懂事,毀了婚禮。
我死在那一年的冬天。
重活一次,我看著周凱把那根臟繩子一圈圈纏在陸晚晚纖細的手腕上,甚至勒進了肉裏。
陸晚晚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嘴上還在說著:“輕點......周凱你輕點......”
周凱哈哈大笑:“輕點就沒意思了!等會兒宋清進來,看見你這樣才叫驚喜!”
屋子裏的氣氛瘋狂而扭曲。
幾個伴娘站在旁邊,有的拿著手機錄像,有的尷尬地賠笑,沒人敢上去攔。
我掃了一眼那幾個伴娘。
都是陸晚晚的同事,平時在公司裏也就是跟著陸晚晚混日子的人。
指望她們?不如指望這桶醬油能變成紅酒。
“陶夭,你愣著幹嘛?”
突然,周凱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了我。
“你是伴娘,這繩頭你來牽著!咱們一起把晚晚送到新房去!”
他把那根沾著汗漬的繩頭塞向我。
上一世的記憶和現在的畫麵重疊。
那時候我覺得這是侮辱,我拒絕了,然後被他們群嘲。
這一次,我微微一笑,臉上的表情無比配合。
“好啊,這可是大喜事,我怎麼敢不配合呢?”
我伸手接過了繩頭。
但我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去拉扯陸晚晚,而是順手把繩子在床頭的雕花柱子上繞了兩圈,最後打了一個死結。
周凱愣了一下,隨即拍手叫好:“妙啊!陶夭你會玩!這叫跑不出手掌心!真專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