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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2

晚上七點,門鎖響動。

陳默推門進來,手裏還提著一袋我愛吃的水果。

他換好鞋,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了兩年的溫和笑容。

“晚晚,今天身體怎麼樣?我看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
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,想要過來摸我的頭。

我側身躲開了。

他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。

“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
他收起手,眉頭微皺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
我坐在沙發上,冷冷地看著他。

“陳默,趙霞是誰?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陳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開始閃爍。

“晚晚,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?什麼趙霞?我不認識。”

他轉身去廚房倒水,背影顯得有些慌亂。

“不認識?那婦幼保健院的短信怎麼解釋?”

我拿出他丟在家裏的備用手機,把那條就診通知打開。

“陳默先生,您與趙霞女士的試管嬰兒已培育成功,請盡快預約胚胎移植。”

陳默盯著手機屏幕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但他很快穩住心神,故作鎮定地看著我。

“晚晚,那是詐騙短信!現在的騙子專門盯著我們這種家庭,你信我,別信那個。”

他伸手想要拿回手機。

我一把按住手機,另一隻手拿出一張紙。

這是我剛從民政局打印出來的婚姻登記記錄證明。

“那這個也是詐騙嗎?”

“陳默,民政局係統裏隻有我們兩個的記錄。”

“但醫院的通知的確是你的身份證,而結婚證是你和趙霞!”

“你們偽造結婚證!”

我把證明狠狠地摔在他臉上。

紙片飄落,砸在他的腳邊。

陳默看著地上的紙,終於不再裝了。

他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和嫌惡。

“唐晚,你居然去查我?你是不是有病?”

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紙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
我站起身,指著他的鼻子怒吼。

“偽造結婚證,搞試管嬰兒,你犯法你知道嗎?”

陳默冷笑一聲。

“犯法?我是為了什麼?還不是為了這個家!”

他猛地逼近我。

“你看看你自己,兩年前癌症,雖然切了,但誰知道哪天複發?你就是一個廢人!”

他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臟。

“我需要一個健康的兒子,我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!”

“思思都要上大學了,她以後嫁人就是別人家的,誰給我養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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