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留下遺囑,核心地段的老房子歸我繼承。
可繼承手續還沒辦完,渣爹就帶著小三和私生子搬了進來。
“簽了這份放棄遺產繼承聲明,房子給你弟弟上學用。”
前世我死活不簽。
渣爹收了我的身份證,把我趕出家。
零下十五度的冬天,我高燒不退,一睡不醒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簽字那天。
“我簽。”
我拿起筆,幹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。
渣爹和小三對視一眼,眼底全是得意。
他們不知道,一個小時前,我已經撥通了一個二十年沒聯係過的號碼。
“舅舅,我爸要把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賣了。”
1
周國強一把搶過那張紙,眼睛都在放光。
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他把那份放棄繼承聲明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手心卻全是冷汗。
上一世,我就是為了這張紙,在零下十五度的冬天,活活凍死在雜物間。
重活一世,我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“念念啊,既然簽了字,以後這就是咱們一家四口的家了。”
周國強擺出一副慈父的嘴臉。
我沒說什麼,因為我都知道。
果不其然,周國強下去就把小三和私生子叫來了。
“芷晴,小宇,快進來。”
門開了,方芷晴踩著高跟鞋,牽著十歲的周宇走了進來。
方芷晴穿著一件駝色大衣,臉上的笑容溫婉,眼神卻很高傲。
“這就對了,大家都是一家人,以後姐姐要跟弟弟好好相處。”
她聲音嬌滴滴的,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方芷晴抬起下巴,指了指我臥室的東西,對搬家工人發號施令。
“把這些破爛全部扔到雜物間去。”
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我忍不住開口。
周宇直接一腳踢在我的書包上。
“擋我的路就該搬去雜物間!”
周國強一把推開我,冷冷地說道。
“你是姐姐,懂點事,別讓弟弟不高興。”
幾個工人二話不說,拎起我的東西就往後門走。
我想要阻攔,卻被周國強狠狠瞪了一眼。
方芷晴拉著周宇走向我的臥室。
“小宇,以後這間朝南的大房間就是你的了。”
周宇興奮地跑進房間,撲在床上打滾。
“這張床好軟啊!”
突然,他眉頭一皺,掀起床單看了看。
“但這床單花色太土了,我不喜歡。”
我看著那條床單,呼吸瞬間停滯。
那是媽媽親手繡的,是她留給我最後的念想。
“別動那個!”
我衝過去想要阻止。
周宇一把扯下床單。
“拿來擦桌子正好。”
他居然抓著那條繡著蘭花的床單,用力擦拭著書桌上的灰塵。
方芷晴站在旁邊,不僅沒製止,反而笑著誇獎。
“我們家小宇真講究,就是要這樣愛幹淨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嵌進肉裏。
周國強板著臉訓斥我。
“周念,你那是什麼眼神?一條床單而已,大驚小怪。”
周宇在房間裏亂翻,突然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相框。
“這是誰啊?醜死了。”
那是我媽媽唯一的單人照。
“放下!那是我媽媽!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。
周宇手一鬆,相框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嘩啦”一聲脆響。
玻璃碎了一地,媽媽的照片被劃破了幾道口子。
周宇愣了一下,隨即哇地大哭起來。
“爸爸!姐姐打我!她還拿東西砸我!”
方芷晴衝過來,抱住周宇。
“小宇不哭,嚇壞了吧?”
周國強看都沒看地上的相框一眼。
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逆女!那是你弟弟,你欺負他幹什麼?”
“是他摔碎了媽媽的照片!”
我捂著臉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還不是你把東西亂放?要是沒有這相框,怎麼能嚇到弟弟?”
周國強指著一地狼藉。
“給我跪下!把碎片撿幹淨!不撿完不許吃飯!”
我不情願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一片一片撿起帶血的玻璃渣。
周國強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去了餐廳。
深夜,雜物間裏冷得像冰窖。
這裏沒有暖氣,隻有一床發黴的薄被。
胃疼得越來越厲害,我蜷縮在牆角,冷汗直流。
我忍著劇痛,從貼身衣服裏掏出一個舊手機。
這是我在二手店偷偷買的備用機。
我顫抖著手指,撥通了那個早就背爛了的號碼。
上一世,我到死都沒打過。
這一世,我要活下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對麵傳來一個沉穩男人的聲音。
“我是趙恒,陸總的助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。
“我是周念,我舅舅在嗎?”
“周小姐。”
趙恒的聲音依然冷靜,但多了一絲關切。
“陸總目前還在國外處理急事,但他已經交代下來了。”
“您的房產保全手續已經在辦理了,您放心。”
我掛斷電話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