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後排車窗也跟著降下半扇,露出幾張熟麵孔,都是傅司越平日裏玩在一處的朋友。
跟著許曼語的話頭哄笑,調侃聲混著雨聲砸過來。
傅司越撐傘下了車,步子不緊不慢,走到我麵前遞來紙巾。
“抱歉,我遲到了。”
“擦擦吧。然後我接你去宴會廳辦婚禮,輸掉的那一百萬我替你付。”
我沒接。
隻是愣愣地抬起頭看向傅司越,紅了眼眶。
“所以你早就到了。”
“就一直跟你的朋友們坐在車裏,看我在門口被雨淋得發抖,看我等你。”
傅司越有些心虛。
抬手想替我擦濕發,柔聲哄我:
“一個小時前就到了。”
“我也是太生氣了。是昨天你說我不尊重你。你看,我要是這樣對你,這才是當小貓小狗呢。別跟我置氣了,我們進去吧。”
手抬到半空中,卻被我截住了。
我看向傅司越。
覺得冷。
渾身發冷,控製不住地渾身顫抖。
“我押了你如果遲到我就分手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這婚禮我參加不了,你找別人吧。”
說完,我打算就轉身回家,但卻被傅司越一把拽住。
“找什麼別人!我說了,輸的那一百萬我替你付。”
“你到底在強什麼!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你別攔我了,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要回社裏了,駐外特派下周一就走。”
可傅司越聽完,卻覺得好笑。
“還想著你那狗屁駐外呢?等著吧,你電話應該快來了。”
他剛說完。
陳主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晚喬啊,你的駐外特派審批沒過,是上頭親自點名讓你留任的。”
“還讓我跟你談辭退的事,賠償金按頂格給你。就是不希望你再在社裏幹下去了,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?”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沒接陳主編的話,木木地掛斷了電話。
傅司越走近,牽著我的手就要往車上裏麵拽。
我停住了腳步。
“你派人駁回了我的駐外申請,還讓人辭退我?”
傅司越笑了笑,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“不好嗎?這是曼語的建議。”
“她說你最近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,才想著跟我提分手。我早就說過了,傅家不缺你掙的那三瓜倆棗。正好我跟你們社的社長認識,昨晚就幫你減負了。”
我抽回了被他牽著的手,眼神裏透著絕望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,就擅自替我做決定?”
“這有什麼好告訴的。也不是什麼好工作,一個月一萬多的死工資而已。你要是真的閑不住,就來傅氏上班。我給你雙倍。不、十倍!”
我徹底崩潰了。
拽著傅司越的衣袖,失聲質問著: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得來這份記者工作?”
“我每天起早貪黑跑采訪、寫稿子。我馬上就要拿下華東區重點經濟調研的項目了。年底,年底我就可以升首席記者了!”
傅司越看不懂我的痛苦,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。
“嘖,你要是真那麼在意。”
“我晚點打個電話,不用年底,你現在就是你們社的首席記者了。”
他語氣輕佻,眉眼傲慢。
看得我覺得陌生,像是第一次認識傅司越。
見我不說話,傅司越卻以為我消氣了。
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滿意了?可以跟我去婚禮現場了?”
“要我說,你就應該好好待在傅家當少奶奶。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。也不怪曼語總是說你拜金,一個首席記者的薪水就能夠哄的你......”
啪!
我抬頭,一巴掌直接扇上了傅司越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