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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3

我問。

三個人同時僵住。

沈悅最先反應過來,一拍腦門,演技堪稱精湛:

“哎呀,你看我這腦子!昨天家裏出事一著急,禮物都忘了準備。寧寧對不起啊,我回頭補給你。”

林梔也跟著演:“我也是,回老家一趟太趕了,禮物都沒來得及買。下次一定補上,真的。”

顧寒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心虛:

“老婆,我最近太忙了,禮物也沒顧上。不過今晚我請客,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,當是給你補生日禮物了。”

我看著他們,輕輕笑了一聲。

“大一到現在,九年了。”
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
“你們一次都沒記住過。”
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
沈悅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又堆起笑:

“寧寧,你這話說的,我們就是記性不好嘛,不是有心的。”

“對,就是記性不好。”

“每年都記性不好,那就不叫記性不好了,叫根本沒打算記。”

顧寒皺了皺眉,語氣有點不耐:

“裴寧,別這麼斤斤計較行嗎?大家都是好朋友,禮物這種事有什麼好較真的?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“就是啊。”

林梔在旁邊小聲幫腔。

“寧寧你以前從來不跟我們計較這些的,今天怎麼了?”

我看著她們,一字一句地說:

“因為我以前不計較,所以你們就覺得可以一直這樣?”

沈悅張了張嘴,大概是想說什麼打圓場的話,但被我打斷了。

“你們喜歡吃什麼,不喜歡吃什麼,我都記得。”

“你們想要什麼東西,說過一遍我就記在心裏。”

“我的生日,一年就一次,我要的不過是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,這個要求很過分嗎?”

沒人說話。

顧寒的臉色不太好看,他大概覺得我在小題大做。

僵了一會兒,沈悅率先打破沉默,賠著笑臉說:

“寧寧,是我們不好,你別生氣了。走走走,咱們去吃火鍋,邊吃邊聊。”

“對,先去吃飯。”

林梔也跟著拉我。

“今天我一定要敬你一杯,給你賠不是。”

顧寒直接伸手拉我的胳膊:“走吧老婆,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。”

我沒動。

“我不喜歡吃火鍋。”

我站在原地,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三個人都停住了。

“什麼?”

沈悅愣了愣。

“你不喜歡吃火鍋?咱們不是經常去吃嗎?”

“不是我喜歡吃。”
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是你們喜歡吃。每次都是特辣鍋底,我吃得最少,但最後買單的都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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