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鄰居家煤氣泄漏,我推開虛掩的門,幫忙關了閘。
隔天她卻舉報我私闖民宅,在業主群說我是賊,連夜換了高級防盜鎖。
我被列為小區失信人員,物業通知我注意言行。
我找上門質問,她卻理直氣壯:“煤氣沒關又怎樣,你沒經我允許進我家,就是私闖民宅。”
一周後,我正在家裏休息,家門被砸得砰砰響。
她兒子玩火引燃了窗簾,電閘跳了,防盜係統徹底鎖死,被關在了裏麵。
她拍著門板喊救命:“我知道你在家,快出來!幫我把門砸開!”
我隔著門,平靜開口:
“我可不敢私闖民宅,你等消防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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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板被拍得震天響,那力道像是要把整麵牆都拆了。
林月華的聲音穿透進來,尖得能劃破耳膜,帶著哭腔卻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味:
“沈見青!你給我開門!”
“我知道你在裏麵!我兒子困在裏麵了!你快出來幫我把門砸開!”
我靠在玄關的牆壁上,手裏端著一杯剛倒的溫水。
玻璃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,溫熱,剛好。
嘴角動了動,那句話就從喉嚨裏滑出來了,不輕不重,剛好夠門外的人聽清楚:“我可不敢私闖民宅,你等消防吧。”
拍門聲猛地頓住。
大概有兩三秒的空白,空氣都安靜下來。
然後就是更劇烈的撞擊,林月華的聲音徹底變了調,又尖又利:“沈見青你這個賤人!你見死不救!你是不是人!那是我兒子!他才八歲!”
月華的兒子,那個上次在樓道裏拿玩具車往我腳踝上碾的小胖子,此刻正被鎖在她那套花了大價錢換的高級防盜係統裏麵。
電閘跳了,係統鎖死,聽起來確實挺絕望的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像是她用了什麼重物在砸門。
我皺了皺眉,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。
水杯擱在茶幾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窗外的夕陽把整個客廳染成橘紅色,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外麵的叫罵聲持續了大概十分鐘,中間夾雜著打電話的聲音,她在吼消防隊為什麼還沒到。
又過了會兒,樓下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,急促而尖銳。
林月華的聲音終於遠了。
她應該是衝下樓去接消防員了。
我站起來,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樓下圍了一圈人,橙色的消防服在人群裏格外紮眼。
沒過多久,兩個消防員扛著液壓破拆工具往樓上跑,後麵跟著哭哭啼啼的林月華。
她的頭發散了,拖鞋跑丟了一隻,那模樣狼狽得讓人想笑。
消防員分成了兩撥,一波拉著安全繩打算破窗,一波則是上樓破門。
消防員操作破拆工具的聲音轟隆隆的,像有人在往我腦門上鑽洞。
大概過了七八分鐘,一聲巨響,門被徹底撬開了。
緊接著就是林月華那殺豬似的嚎叫:“寶寶!寶寶你在哪兒!媽來了!”
她聲音裏帶著實實在在的恐慌,這點倒不假。
我端著水杯抿了一口,聽見樓道裏傳來小胖子含含糊糊的喊媽聲,然後是母子倆抱頭痛哭的動靜。
消防員提醒她以後把備用鑰匙放鄰居家一把,省得再被鎖外麵。
林月華抽抽搭搭地應了,但是話鋒一轉,聲音突然就尖了:
“隔壁那個沈見青!我叫了她半天她都不開門!要不是她耽誤時間,我兒子至於在裏麵多關十幾分鐘嗎!”
我坐在沙發上,嘴角動了動。
樓道裏安靜了一瞬,消防員大概也在發懵,不知道怎麼接這話。
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往我門口衝,林月華砰砰砸著我家門。
我開門就看見她披頭散發的站在我家門口,懷裏摟著她那個八歲的胖兒子,臉上還掛著淚痕,那雙眼睛卻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盯住我。
“沈見青,你聾了嗎?我喊你你沒聽見?”
我抬眼看了看她,水杯擱在膝蓋上:“聽見了。”
“你聽見了你不開門?!”
“你家門鎖著,我又沒鑰匙,去了也是幹瞪眼,再說你當時情緒那麼激動,我怕你把我當門一塊兒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