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剛畢業,我本想給她鋪路,她卻說:
“姐,我想靠我自己。”
為了這句話,我忍住沒給她鋪路,看著她憑本事拿了Offer。
我以為那個曾被霸淩的怯懦女孩,終於在職場長出了鎧甲。
直到團建前一晚。
我推門看見她的行李箱裏全是長褲長袖。
現在正值伏天,高溫不斷。
我忍不住問她:“你不嫌熱嗎?”
妹妹眼神閃躲,小聲說:
“姐姐,我不怕熱的。”
她從小體寒,我信了。
可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,我發現她行李箱的角落裏藏著一把水果刀。
那一刻,我渾身血液凍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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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團建什麼都不缺,她沒理由帶水果刀。
而帶水果刀的理由,我隻想到了一個。
我瞬間回憶起小時候她被霸淩時那無助的模樣,心如刀絞。
但我現在不能當著她的麵問出來。
因為以妹妹膽小怕給我添麻煩的性格,她什麼都不會說。
我看著她蒼白的臉,把所有的疑問都壓回心底。
如果我此刻揭穿她,她隻會驚慌失措,甚至為了防備我而把刀藏得更深。
我深吸一口氣,伸手替她把衣領攏了攏。
“行了,別苦著張臉,到了那邊注意安全,玩得開心點。”
她點了點頭,小聲說:“我知道了,姐。”
我轉身走出了她的房間,把門輕輕帶上。
回到自己的臥室,我靠在門板上,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。
那把刀像一根刺,紮在我心裏。
我撥了個電話給老周。
他是技術部的,欠我人情。
“幫我改個項鏈吊墜,裏麵嵌個監聽器。”
“明天一早要。”
“這麼急?有點難。”
“加錢。”
次日清晨,天剛蒙亮。
林暖拖著箱子站在玄關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我把錦盒遞過去。
“之前答應送你的入職禮物,打開看看。”
林暖愣了一下,接過盒子打開。
“謝謝姐,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貴重的,來,我給你戴上。”
我拿過項鏈,繞過她的脖頸。
我的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,感覺到她下意識的瑟縮。
我心裏一酸,不動聲色地扣好了搭扣。
“戴著別摘,這可是我去廟裏求過平安的。”
林暖摸了摸胸口的星星,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姐,我會努力的。”
她拖著箱子下樓,走到單元門口回頭揮手。
我站在窗簾後的陰影裏,沒有回應。
手機屏幕上,監聽App亮起了綠色的信號燈。
連接成功。
我看著她拖著箱子走向停在路邊的公司大巴。
耳機裏傳來行李箱滾輪碾過路麵的聲音,沉悶單調。
我抓起車鑰匙,大步流星地出門。
我的車停在街角,陳師傅已經啟動了發動機。
上車後我立刻跟陳師傅說:
“跟著大巴,保持距離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引擎啟動,我戴上藍牙耳機。
耳機裏傳來嘈雜的人聲。
導遊的試麥聲響起,沒多久,她身邊坐了個男人。
“林暖,平時你都不怎麼說話,現在出來團建了,就得放開了玩。”
妹妹輕輕嗯了一聲,沒多說。
這聽起來很正常的話,卻讓我的心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