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上一世，我好心勸阻隔壁病床的老人不要在氧氣罩下抽煙。

不僅沒讓他收斂，反而還指責我。

“現在的年輕人管得真寬！一天天閑得沒事做，怎麼不去死？”

他吸煙導致病情惡化，他和他兒子聯手汙蔑訛錢。

“是她沒有勸住我爸，她就得負責！”

母親被氣死在病床上。

我也抑鬱而終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發現老人在氧氣罩下抽煙的時候。

看著那點明滅的火星，我冷眼旁觀。
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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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著繳費單來到護士站。

“護士，我想申請轉病房，隔壁病人的生活習慣太差，我母親心臟不好，實在受不了驚嚇。”

正在寫記錄的護士頭都沒抬。

“現在全院的床位都爆滿，走廊裏已經加了床，暫時轉不了。”

“可是隔壁病人在氧氣罩旁抽煙，真的很危險，萬一爆炸......“

“我們管不了，你要是有意見，自己去勸。”

護士把病曆本一合，不再理我。

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心裏像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
上一世，我一次一次地勸過，換來的卻是無休止的羞辱。

這一世我不會再坐以待斃。

既然轉不了病房，那我就轉院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回到了呼吸內科的病房。

剛推開門，一股濃烈的劣質煙草味就撲麵而來。

隔壁床的馬大爺正半躺在病床上。

他臉上扣著氧氣麵罩，呼吸拉風箱似的響，可手裏卻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。

那明滅的火星，離氧氣孔不過幾厘米的距離。

病床上的母親母親臉色慘白，正艱難地撐著身子。

她顯然是被這一幕嚇壞了，眼裏滿是驚恐。

“老馬，快把煙滅了，你那全是氧氣，會炸的！”

母親是個老實人，出於本能的好心，她顫抖著聲音勸阻。

馬大爺斜眼瞥了過來。

他不僅沒滅煙，反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後隔著麵罩吐出一團渾濁的煙霧。

“關你屁事。”

“我都快入土的人了，抽兩口煙怎麼沒完沒了的。”

眼看著母親急得胸口起伏，要繼續說，我幾步走到床邊。

“媽，你躺好，別多事。”

母親愣住了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我，似乎不認識自己的女兒。

“淺淺，那可是氧氣......“

我打斷了母親的話。

“他想抽，就讓他抽。”

母親愣住了。

馬大爺顯然也沒料到我會這麼說。

“嘿，還是這大妹子懂事。”

他猥瑣地咧開嘴，露出滿口黃牙，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量。

“現在的年輕人，就是要有眼力見。”

馬大爺嘿嘿笑著，突然把麵罩往上推了推，露出那張褶皺縱橫的臉。

“大妹子，我看你這人品行不錯，長得也行。”

“我有個兒子，叫馬大偉，還沒娶媳婦呢。”

“咱們住在一個病房也是緣分，要不你給我兒子當媳婦吧？”

我感覺到母親的手在我掌心猛地一顫。

這馬大爺，簡直無恥到了極點。

讓一個陌生姑娘給他那個混混兒子當媳婦，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