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

“沒有，而且我建議你打掉。”

“懷孕的負擔太重，隻會加速病灶擴散，你撐不到孩子足月。”

我應了一聲，木木地掛斷了電話。

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。

“許諾，少爺叫你過去。”

我頂著亂糟糟的腦子，走到了客廳。

江野正牽著林慕雪，見我來，朝我揚了揚下巴。

“你帶慕雪熟悉一下吧。”

“這是許諾，就是我買回來的那個。以後你有什麼問題，都可以找她。”

我很懂規矩躬身。

“少爺，夫人。”

隨即領著林慕雪四處參觀。

她長得好看，皮膚白，說話也好聽。

其實我也以為她會為難我的，就像大家之前在私下議論過的一樣。

新的女主人一來，像我這種通房丫鬟就會第一個被打罵立威。

但林慕雪始終笑眯眯的，跟我溫柔地說著話。

“小諾，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江家以後幹什麼啊？”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沒有。我七歲就被少爺買回來了，一直跟著少爺。要是不呆在江家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，大概就隻能回鄉下吧。”

林慕雪癟了癟嘴，轉身拽住了我袖子。

“那多可惜。”

“以後你要是不跟著江野，你就來林家跟著我吧。好不好？我剛好缺個貼心人。”

我太了解江野了，他絕不會放我走的。

正打算拒絕的時候，江野陰惻惻的聲音就從我身後響起。

“許諾，我是讓你帶慕雪來參觀的，不是讓你偷偷給自己找下家的。”

林慕雪笑著打圓場。

“開個玩笑嘛。江野哥，別這麼嚴肅。”

“你看你把小諾嚇得，臉色煞白。”

江野這才低頭瞥了一眼我，沒好氣地將林慕雪拉到他自己的身側。

“誰知道她。包子一樣，一點脾氣沒有。”

“走吧，晚上風大。我帶你回房，別著涼了。”

說完，江野就牽著林慕雪走了。

我不敢跟上去，生怕又觸了江野的黴頭。

隻敢傻傻地站在原地，準備等他倆走遠了，再回房休息。

可沒走幾步，江野猛地回頭，眉頭擰著：

“跟上啊。還要我請你嗎？”

我隻好小跑著跟上。

別墅裏暖氣開得足，但我反而感覺更加難受。

可能是內外溫差過大，有些吃不住。

我耳邊的耳鳴聲尖銳，連帶著看眼前的人都帶著重影。

“去把主臥洗澡水放好。”

我隱約聽到了江野這一句。

“我不太舒服，怕水溫調得不好。能先回房休息嗎？”

“許諾，這是你今天第幾次拒絕我了？”

江野好像生氣了。

我也不敢多說什麼，低著頭就打算強撐著上樓幹活。

還是林慕雪開了口。

“沒事，小諾。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這事讓其他人來幹就好。”

我等著江野發話，不敢走。

直到他不痛不癢地“嗯”了一句，我才敢離開。

又隱約聽到林慕雪壓低聲音，湊近江野說著小話。

“江野哥，沒有你這樣的。你不應該這樣跟小諾說話。她是人，不是你的奴隸。”

“你這樣，她隻會越來越怕你......”

後麵的，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
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傭人房，對著床的方向，一頭栽了下去。

但睡夢中，突然有人把我晃醒。

我艱難地睜開眼。

居然是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