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江越澤身體僵了僵,又猛地將我狠狠地推到病床的靠背上。
“騙子,你怎麼連這種謊話都說的出口!”
“七周前我明明不在家,你怎麼可能會懷上我的孩子!”
我扯了扯慘白的唇,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。
懷孕的時間通常從最後一次月經的第一天開始計算,而不是同房的那天。
江越澤不懂,也沒有去深入地了解過。
他隻是一味地懷疑我,汙蔑我。
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我懷孕也好,生孩子也好,哪怕是將來死在產房裏。都和你江越澤沒有關係。”
說完,我指著病房門口。
“你們兩個,都給我滾!”
江越澤氣得額角青筋暴起。
抄起床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,碎片濺得滿地都是。
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咬著牙冷笑三聲:
“好,好,好。你林念不在乎我的愛,有的是人在乎。”
“蘇蘇,我們走。”
隔天,熱搜徹底炸了。
#江越澤 白蘇蘇 深夜酒店私會#
#江越澤 白蘇蘇 高調牽手#
#林念原定角色被搶 改為白蘇蘇#
一條條通稿明晃晃砸下來,巴不得所有人他江越澤變了心。
對於記者不斷打來的電話追問。
助理硬著頭皮接了幾回,隻能含糊應一句“已經分手了”。
後來我幹脆讓她都不接了。
可那些曖昧的照片視頻,還是控製不住地往腦子裏鑽:江越澤陪白蘇蘇逛街,江越澤簽著白蘇蘇的手,江越澤探班白蘇蘇送的玫瑰花......
我本就孕吐嚴重。
胃裏更加翻江倒海,吐得眼前發黑。
醫生前後勸了三次,都說我底子差,這胎風險太高,勸我打掉。
我咬著蒼白的唇,隻一遍遍重複:
“我要生。”
直到今天,江越澤難得露麵,剛進門就把一份報紙砸在我身上。
“你不是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嗎?”
“買這麼多通稿汙蔑白蘇蘇是小三,有意思嗎?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白得幾乎透明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養胎,根本沒有......”
但江越澤卻直接打斷了我。
“我管你幹什麼!”
“蘇蘇現在是我的女朋友。你再欺負她,我會對你不客氣!”
我被他吼得腦子發懵。
直到他摔門而去,眼淚和鋪天蓋地的委屈才後知後覺漫上來。
壓得我喘不過氣,眼前一黑。
直接栽倒下去。
其實江越澤是暗暗高興的。
我找人針對白蘇蘇,至少說明我還在乎他。
他馬不停蹄趕來發火,不過是想激我低頭,重新回到他身邊。
可誰都沒想到。
當晚,我就因為流產被送往搶救室急救。
江越澤趕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,季言正守在搶救室門口。
他這幾天照顧許寧坐月子太忙了,才看到新聞上我和江越澤的事。
原本想來打個電話關心一下。
但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是助理驚慌失措的哭聲:
“出事了!”
“念姐出事了,人剛剛被推到了搶救室。”
江越澤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,直接將季言慣在牆上。
“你還有臉來?”
“她身體不好,你為什麼不勸她打掉孩子?她鐵了心地要替你生下孩子,連自己命都不要了。季言,你一點良心都沒有嗎?”
季言一臉茫然,沒等他說話。
身後傳來一聲驚呼,抱著孩子的許寧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你幹什麼!趕緊放開我老公!”
江越澤徹底傻眼了。
視線掃過許寧懷裏皺巴巴的嬰兒,又猛地暴怒起來:
“你居然已經結婚了,還有了孩子?”
“那你幹嘛要招惹林念?腳踩兩條船,很有意思嗎?”
季言隻覺得他不可理喻。
“你有病吧!腳踩兩條船的是你。”
“林念都懷了你的孩子,你還在外麵跟那個白蘇蘇搞七搞八的。”
江越澤矢口否認。
“什麼我的孩子!”
“林念懷孕七周,七周前我根本不在家裏!”
季言聽到現在,才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氣得一把將江越澤推開,朝他大聲吼道:
“江越澤,你踏馬沒有腦子嗎?”
“孕期根本不是按同房時間算,是按最後一次月經時間算。還有,我老婆七周前在生孩子,那段時間我一直吃住在醫院陪產,半步都沒有離開過。”
“你要不信,可以調監控啊!”
江越澤整個人僵住了。
被季言推得踉蹌兩步,跌坐在地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就在此時,搶救室的大門開了。
他手腳並用地撲過去,聲音發抖地拽著醫生問:
“她情況怎麼樣?”
醫生歎了口氣:
“大人情況勉強穩定了,但孩子......沒保住。”
說著,又遞給了江越澤一份報告。
“患者流產前幾天,強烈要求抽血做了一份親子鑒定書,結果上午才出來。”
“江總,打開看看吧。”
江越澤顫顫巍巍地打開。
鑒定書上,結論用鮮紅的大字加粗寫著:
【支持江越澤先生為胎兒的生物學父親。】
這個孩子。
居然是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