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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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七點，海鮮大酒樓包廂。

今晚公司的人在和大客戶李總談二期項目。

如果我能拿下，說不定能越級申請，拿到預支工資。

但趙剛故意沒通知我，我是下午在茶水間聽到同事說的。

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。

包廂門口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而入。

包廂裏推杯換盞，熱鬧非凡。

正對著門的主位上，坐著這次的大客戶李總，旁邊是總經理王總和其他同事。

趙剛正滿臉紅光地站在他們身邊，講著段子。

看到我進來，原本熱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瞬。

趙剛眼裏的笑意戛然而止，隨即換上了一副詫異的表情。

“秦淺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
他故意提高了嗓門，語氣裏滿是明知故問的嘲弄。

“剛才我看部門群裏你沒回複，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，不想來呢。”

周圍的同事有的低頭吃菜，有的麵露尷尬。

我挺直了背脊，迎著趙剛冰冷的視線，微笑著開口。

“是我沒注意群消息，來晚了，實在對不起。”

我走到桌邊，拉開離主位最遠的那個空位坐下。

那是上菜口的位置，甚至沒有餐具。

“不懂規矩。”

趙剛低聲罵了一句，也沒讓人給我添碗筷，轉頭又堆起了笑臉對著李總。

“李總，來，我敬您，這杯酒代表我對咱們合作的誠意。”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
趙剛顯然並不打算讓我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。

“哎，小秦，愣著幹什麼？”

他突然指了指李總麵前空了的酒杯。

“沒看到李總杯子裏沒酒了嗎？倒酒去！”

我握緊了拳頭，強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
“服務員就在旁邊。”

“我讓你去！”

趙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借著酒勁發瘋。

“讓你倒你就倒，哪那麼多廢話？不想幹就滾！”

王總皺了皺眉，但什麼也沒說，顯然默許了趙剛的行為。

李總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，問了一句：

“這是你們公司的行政？”

趙剛立馬賠笑：“嗨，她就是個幹雜活的，不懂技術，就讓她來給您端茶倒水，當個樂子。”

整個部門裏，隻有我最懂技術，現在卻被說是幹雜活的。

但為了二期項目，為了母親，我死死咬著牙，站起身拿過酒瓶。

“李總，趙主管，請慢用。”

給他們倒完酒，趙剛又嚷嚷著菜上慢了，讓我去催菜。

我像個陀螺一樣在包廂裏轉來轉去。

趙剛喝嗨了，他解開領帶，滿臉油光地開始吹噓。

“李總，您是不知道啊，這個項目我當時做得有多辛苦。”

“為了那個數據模型，我熬了整整半個月，頭發都掉了不少。”

他指手畫腳，滿嘴跑火車。

“尤其是那個抗壓邏輯，我反複推敲，最後還是我英明神武，力排眾議定下來的方案。”

全是空話套話，沒一句在點子上。

我站在角落裏，冷眼看著他表演。

他甚至連那個數據模型是為了解決什麼問題都說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