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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4

顏糯糯在媽媽懷裏看到這一幕,嚇得捂住嘴,眼淚奪眶而出。

她終於明白,我說的都是真的。

“警察來了!”

聽到這一句,陳路終於停止了掙紮。

“怎麼回事?誰報的警?”

“我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,指著被按在地上的陳路,“警察同誌,這個人冒充大學生,誘騙我妹妹跟他走。他包裏有刀,還有......還有迷藥。”

警察翻看了背包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
陳路還在叫喚:“警察同誌,誤會!真的是誤會!我和這姑娘是網戀!她是自願的!”

“網戀?”其中一個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網戀帶刀帶膠帶帶安全套?你網戀是要去搶劫還是要強奸?”

陳路啞口無言,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
他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,透過車窗死死地盯著我。

那眼神裏沒有悔改,隻有沒有被滿足的瘋狂,和一種陰毒的詛咒。

他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,但我看懂了。

他在說:“事情還沒結束,等著吧。”

我渾身一冷,感覺像被毒蛇盯上。

陳路的身份很快核實。

根本不是什麼大學生,是個有三次前科的流氓,最近才流竄到我們這兒。

他的手機裏,備注著七八個女孩的名字,顏糯糯隻是其中一個“備胎”。

如果不是我們跟來,今天晚上,那些名字裏就會多一個紅色的叉。

走出派出所大門,顏糯糯還在發抖。

她緊緊抓著我的手,指甲掐進肉裏:“姐......我怕......”

媽媽心疼地抱住她:“不怕了,不怕了,壞人被抓了,沒事了。”

爸爸站在台階上抽煙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
“軟軟。”爸爸突然叫我的名字,吐出一口煙圈,“你怎麼知道他有刀?”

我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路燈,心裏沉甸甸的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低聲說,“我隻是怕。怕她像......像新聞裏那些孩子一樣,一去不回。”

爸爸深深看了我一眼,沒有再問。

我們一家四口找了個酒店住下。

第二天一早,爸爸堅持要送顏糯糯去學校報到。

顏糯糯這次沒有反駁,她像個受驚的小鵪鶉,寸步不離地跟著我。

辦好入學手續,把她送進宿舍,看著她鋪好床鋪,直到輔導員來查房,我才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
回程的路上,我坐在爸爸的車裏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,心裏的石頭卻並沒有落地。

陳路抓了,但噩夢並沒有醒。

上一世,陳路隻是個執行者。

在他身後,還有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。他們有專門的人負責在網絡上物色獵物,有專門的人負責偽造身份,甚至有專門的“銷金窟”用來處理那些不再有價值的女孩。

陳路被抓了,那個“清歡”的賬號卻還在。

顏糯糯雖然安全了,但還有多少個“糯糯”正在那個賬號的對麵,毫無防備地把自己送進狼口。

回到家,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。

我開始失眠。一閉眼就是陳路那張猙獰的臉,還有他那句無聲的詛咒。

三天後的深夜。

我正在客廳喝水,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和一張圖片。

“姐姐,我們看上的獵物,是逃不掉的哦。”

照片背景昏暗,像是一個地下室。一張破舊的床墊上,蜷縮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。她背對著鏡頭,看不清臉,但那身衣服......我很眼熟。

那是顏糯糯昨天剛買的新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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