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晚飯桌上,氣氛有些沉悶。
江越給我夾了一筷子菜,突然開口。
“念念,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我抬起頭,撞進他閃爍的眼神裏。
“林薇剛分手,心情不好,原來租的房子也到期了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我的臉色。
“她暫時沒地方去,要在咱們這借住幾天。”
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。
我放下筷子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酒店不能住嗎?”
江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沈念,都是朋友,至於嗎?”
“她現在正處於低穀期,作為朋友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別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在他眼裏,我不接受前任住進家裏就是壞,就是小氣。
我笑了笑,“好,來住吧。”
反正我要離開了,正好給他們騰地方。
當晚八點,門鈴準時響了。
江越幾乎是衝過去開的門。
門口站著的林薇,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,手裏推著巨大的行李箱。
眼眶紅紅的,看見江越的一瞬間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江越哥,謝謝你收留我。”
江越心疼地接過行李箱,把她迎進來。
“說什麼謝,進屋吧。”
安頓好以後,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林薇站在客房門口,一臉歉意地看著我們。
“不好意思啊念念姐,打擾你們休息了。”
“我這人睡眠淺,有點聲音就睡不著。”
她指了指客房窗外,又看向江越,欲言又止。
“這房間靠馬路,我怕晚上吵,能不能......”
江越聽了,二話不說。
“主臥這邊安靜,你睡主臥吧,我們睡次臥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念念,咱們把主臥騰出來給林薇吧。”
“我們去次臥擠幾天。”
我無所謂地點點頭。
江越對我笑了,仿佛我終於懂事了。
他開始幫林薇把行李搬進主臥。
甚至還貼心地幫她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套。
半夜,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雷聲轟鳴,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覺到身邊的江越猛地坐了起來。
門外傳來了林薇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江越哥,我怕。”
“能不能來陪陪我,我睡不著。”
江越連鞋都沒顧上穿,立刻衝了出去。
“別怕,我來了。”
門被帶上,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睜著眼,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。
隔著門板,我還能聽到主臥裏傳來的低語聲。
那是江越溫柔哄人的聲音。
“沒事,有我在,睡吧。”
“別怕,我守著你。”
曾經那個因為我說發燒難受,卻隻說我矯情的男人。
此刻,卻因為另一個女人的害怕,半夜丟下女友去陪睡。
那一刻,竟然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醒悟。
第二天清晨。
我頂著黑眼圈起床。
餐桌上,江越正把一碗白粥推到林薇麵前。
“趁熱吃,你胃不好,別吃涼的。”
林薇捧著粥,笑得一臉幸福。
“江越,你還記得我不吃辣,胃不好。”
“你記性真好,什麼都記得。”
江越勾了勾嘴角,眼裏滿是寵溺。
“當然記得。”
我坐在對麵,聽著這些話,隻覺得諷刺得可笑。
他記得林薇不吃辣,胃不好。
卻不記得我對海鮮過敏,不記得我生理期不能碰涼水。
甚至連我的喜好,他都從未用心記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