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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4

那枚戒指是陸舟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
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件飾品,更像是這個冰冷家裏唯一的溫暖。

可現在,蘇婉坐在沙發上,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姐姐,我知道你最近缺錢花,但那是阿姨留給你的訂婚信物啊。”

“你怎麼能拿去賣了換錢呢?”

陸舟聽到這話,整個人像被點炸的火藥桶。

他衝進雜物間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狠狠甩在牆上。

“顧妍!戒指呢?”

我腦袋嗡嗡作響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“什麼戒指?我沒拿。”

蘇婉哭得更凶了,掩麵說道。

“昨天還在櫃子上,今天就不見了,今早隻有姐姐進來過......”

陸舟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。

他一腳踢翻了我剛整理好的行李箱。

我那幾件舊衣服被他扔得滿地都是,甚至被他狠狠踩了幾腳。

“藏哪了?是不是已經拿去賣了?”

他拽著我的頭發,逼視著我的眼睛,眼神陰狠得可怕。

“走,現在就去查記錄!要是讓我發現你撒謊,我打斷你的腿!”

眼淚奪眶而出,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
我拚命搖頭,聲音嘶啞。

“真的不是我,我沒有賣掉它!那是我最珍視的東西,我怎麼可能賣?”

“是蘇婉!她故意汙蔑我,難道你看不出來嗎?”

陸舟厭惡地看著我流淚的臉,眉頭緊鎖。

“別裝了!你哭給誰看?”

“婉婉好心提醒你,你反倒汙蔑她?顧妍,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!”

我忍著劇痛,死死咬著嘴唇,甚至嘗到了血腥味。

“我說了,不是我!”

陸舟猛地揚起手,重重地給了我一巴掌。

臉上火辣辣的疼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
“還敢嘴硬?立刻給婉婉道歉!”

“我不道歉!我沒做錯!為什麼要道歉?”
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電閃雷鳴,下起了暴雨。

陸舟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暴虐。

“好啊,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?”

他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頭發,一路將我拖到了院子裏。

大雨傾盆而下,瞬間澆透了我的全身。

“給我站在這兒反省!什麼時候肯認錯了,什麼時候再進來!”

雨水混著臉上的血水流下來,冷得刺骨。

我站在泥濘裏,渾身發抖,牙齒打顫,卻始終沒有彎下腰。

門廊下,蘇婉披著陸舟的外套,一臉擔憂地看著。

“舟哥,雨太大了,姐姐會生病的,算了吧......”

“不用給她求情!這種人不吃點苦頭不長記性!”

陸舟看到我依舊挺直的脊背,怒火徹底爆發了。

他衝進雨裏,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彎上。

我重重地跪倒在泥水裏,膝蓋磕到了尖銳的石子。

劇痛讓我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
陸舟按著我的肩膀,死死將我壓製在泥地裏。

“我讓你道歉!聽不懂人話嗎?”

“跪下!給婉婉磕頭認錯!”

泥水灌進嘴裏,苦澀難咽。

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,我的尊嚴碎了一地。

我看著陸舟那張猙獰扭曲的臉,終於徹底死心。

我低下頭,額頭貼著冰冷的泥水,聲音沙啞破碎。

“對不起......是我錯了......”

蘇婉站在屋內,透過雨幕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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