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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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話音剛落，陸離就帶著人衝了進來。

“薑令晚，把將軍府還給我！”

我看向陸離。

隻覺得那一劍刺的不是肩膀，而是心口。

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
“還不了。”

“這是當初你給我的承諾，說你永不變心，我會是鎮北將軍府永遠的女主人。何況這五年，沒有我，你以為鎮北將軍府能撐到現在？”

陸離再次拔劍對準我。

這一次，我主動迎了上去，握著劍尖直抵心口。

淚砸在劍刃上。

“動手啊。”

“當年要不是為了替你報仇，你以為我在乎鎮北將軍府嗎？我一死，鎮北將軍府麾下的那些兵馬也輪不到你一個五年前就死去的人掌權。”

“林家虎視眈眈已久，他們可沒我對你這麼溫柔。”

我能感覺到陸離的手在抖。

僵持良久，他到底還是垂了手，把劍收回鞘中。

對我放緩了語氣。

“薑令晚，我們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？”

“我承認當年騙了你是我不對。可我的確厭倦了朝堂紛爭、腥風血雨的生活，我想安定下來。薑夏和你不一樣，她柔弱、善良。她沒有我，不行的。”

我被這句話猛然激起了脾氣。

不顧牽動的劍傷疼得眼前發黑，拽著陸離的衣領，朝他吼道：

“那我呢？我當初不也是這樣的！”

“陸離，我從前也是一個見血就暈的薑家大小姐，無意中卷入朝堂你死我活的鬥爭，好在被你救了下來。這五年，我為什麼變成今天這副樣子，你心裏沒數嗎？”

陸離不敢直視我的雙眼，別開了臉。

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我。”

“但薑令晚，薑夏已經有了身孕，我得負起一個做父親的責任。你心裏也清楚，你的身體也懷不了孕。我......”

“陸離，那是我七年前為你擋劍受的傷！”

我聲嘶力竭地吼著，牽得傷口又是一陣銳痛，身子晃了晃，險些栽倒。

陸離下意識伸手托住我的胳膊。

半扶半抱地把我按回床榻上。

“對不起，我也隻是想有個家。”

“薑令晚，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。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把鎮北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，鋪麵也好，情報網也罷，做成如今的規模。”

“但我和薑夏以後也是處處需要用錢。你把將軍府還給我，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目光越過陸離的肩頭，看向窗外。

還在下雨，又是鋪天蓋地的暴雨。

陸離重新起身，去床頭櫃給我倒了一杯溫水。

遞到我唇邊。

“先潤潤嗓子吧。”

“我聽你的聲音都啞了。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難以接受。等你養好了身體，我們再從長計議。一切有我，別擔心。”

爹娘和薑夏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
但陸離已經抬起手，強硬地阻止了他們。

我捧著那杯水，看著陸離溫柔的眉眼。想起了從前，那時他也是這樣，替我擋掉一切風雨，笑著跟我說“有我在”。

我低頭，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。

陸離抬頭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發，帶著他們離開。

“你好好休息，我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
房門輕輕合上，屋內重回死寂。

我看著那杯水發呆，直到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
“陸離給的水，好喝嗎？”

“苦的。”

說完，我猛地揚手，瓷杯被狠狠砸在牆上，四分五裂。

他坐過來，伸手把我按進懷裏。

暴雨夜，我在他懷裏哭得聲嘶力竭，直至崩潰。

“令晚，我說過。”

“你還是太心軟了。”

淩晨，我因為中毒急召太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