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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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開視頻。

畫麵裏，我穿著一件寬鬆的大衣，肚子位置明顯鼓著一塊，手挽著我爸的胳膊，從一輛黑色轎車旁走向酒店旋轉門。

我爸一手扶著我的手臂，一手拿著車鑰匙，那把鑰匙在鏡頭裏被放大了——邁巴赫的LOGO。

視頻配文隻有一行字：

“沈玥，挺著孕肚，背著愛馬仕，陪同金主出入五星級酒店。這就是你說的‘在外實習’？”

我和兩個警官、輔導員一起看完了視頻。

輔導員抬起頭，看我的眼神透著厭棄。

“沈玥，你自己看。視頻都有，這你怎麼解釋？”

我沒理她，轉向兩位警官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沒拍過這個視頻，更沒有懷過孩子。我可以做醫療鑒定，但同時，我申請對論壇裏所有發布的照片、視頻，做司法鑒定。”

“可以。”年長的警官點頭，看向輔導員。

“周斯堯現在人在哪？”

“應該在寢室或者圖書館。”

“你是輔導員？”

“是。”輔導員的聲音聲音發幹。

“學生被人造謠成這樣，你們學院的處理方式是暫停她的錄取資格？不是查清楚再辦？你們這個流程，不太對勁。”

輔導員沒有回答。

她的臉上是被戳穿之後難以掩飾的狼狽和尷尬。

王警官合上記錄本。

“周斯堯和那個紀吟秋，現在在哪？”

“在寢室，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，讓他們立刻到辦公室裏來。”

門口走進來兩個老師，上前跟兩位警官握手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是學校紀委主任，姓陳。”

“學校已經注意到網上的輿情了，我們正打算跟同學進行談話。沒想到，沈玥同學直接報警了......”

陳主任說著，看了我一眼。

那意思，明顯就是怪我把事情鬧大了。

“陸老師讓我填《中止錄取流程確認表》，我以為這就是學校的態度了，所以才報警的。”

陳主任被我噎了一下，掃了輔導員一眼，重新對兩個警官道：

“是我們工作的疏忽，我們現在立刻處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有些遲疑：“王警官，學生馬上就到了。你們在這兒，可能會讓他們緊張，談話效果不一定好。你看，你們能不能先回避一下？”

兩個警官對視了一眼，王警官看了一眼辦公室裏的攝像頭，點頭。

“好，我們在監控室裏看。”

“正好鑒定報告那邊也快出結果了，小劉去趟技術科，拿到報告再過來。你這邊先穩住他們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微微點頭，那個眼神裏有句話——放心，很快回來。

十分鐘後，門被推開，周斯堯先進來，紀吟秋跟在後麵。

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擔憂，像是被突然叫到辦公室的好學生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
進門先看輔導員，然後看我，最後把目光落在紀委陳主任身上。

“陸老師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
輔導員咳嗽了一聲：“是這樣。論壇上的帖子影響很大，學校紀委的陳主任也在。叫你們來，是想當麵把情況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