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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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上樓，而是轉過身，走向了小區外的取款機。

今天下午搬家的時候，我趁著媽媽在客廳清點物品，去她舊臥室的抽屜裏，拿回了我的工資卡。

順便，我也拿到了哥哥一直放在玄關的車鑰匙。

有些賬，是時候該算清楚了。

我從取款機裏取出了我所有的工資，整整四萬三千塊。

順便，我用哥哥的手機，把去年他“借”走的兩萬塊，原封不動地轉回了我的賬戶。

密碼是我的生日，他嫌麻煩一直沒改過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他的車鑰匙丟在了小區的垃圾桶旁。

回到新家的時候，飯局已經進行到了一半。

媽媽看了我一眼，語氣裏帶著責備。

“去哪了？打你電話也不接，菜都涼了。”

我沒有解釋，換了鞋進去。

飯桌上，他們在聊下個月的旅行計劃。

妹妹咬著筷子，聲音甜膩。

“爸，我想去三亞，住那個海景別墅，拍照特別好看。”

哥哥喝了一口紅酒，附和道。

“租個別墅確實方便，我們可以自己做燒烤。”

爸爸笑著點頭。

“行，隻要你們開心，費用我來包一部分。”

突然，媽媽轉過頭，看著一直低頭扒飯的我。

“鈺鈺，你也跟著去吧，正好把你的年假用了。”

我夾菜的手沒有停頓。

“不去，我要搬家。”

這句話一出來，原本熱鬧的餐桌瞬間靜了下去。

哥哥皺起眉頭，有些不悅。

“怎麼，家裏新房還不夠你住的？”

我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
“夠住，書房挺大的，連空調都不用裝，還省電。”

爸爸放下手中的酒杯，張了張嘴，半晌才吐出一句話。
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昨天簽的合同。”

媽媽的臉色徹底變了，

“林鈺，你什麼意思？嫌我們虧待你了是不是？”

“行，你要搬走也可以。”

“把這個月的家用先交了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
這是我長這麼大，第一次用這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神看她。

我說：“媽，今天我生日。”

她整個人瞬間愣住，桌上也瞬間安靜下來。

我站起身，提起玄關處那個二十寸的舊行李箱。

“林鈺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
媽媽在身後尖叫。

但我沒有回頭，而是直接拉開大門，走了出去。

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。

我拖著那個輪子已經不靈活的舊箱子，一頭紮進了雨幕。
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，是我媽發來的語音。

我直接按了刪除，然後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
接著是微信群，退群，拉黑，刪除。

一氣嗬成。
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
我接通，裏麵傳來房東大姐爽朗的聲音。

“妹子，租房合同簽了，鑰匙在門口腳墊下麵，你今晚就可以提前搬過來。”
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聲音有些沙啞，

“好，謝謝姐，我今晚就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