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飯店包廂裏。
我爸媽來得很早。
我媽看見我。
看了我的臉色。
“嘉嘉,能談就好好談談。”
我沒應。
沈家父母坐在主位。
沈母旁邊。
空著一個位置。
我剛坐下。
門就開了。
溫梨拿著文件袋進來。
“阿姨,我是不是來晚了?”
我媽的臉色僵了下。
沈確也皺眉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沈母忙打圓場。
“梨梨幫你們整理婚禮賬目。”
“我叫她來的。”
溫梨低著頭。
把一打資料放到桌上。
“嘉嘉,你別不高興。”
“我隻是把該退該留的東西列清楚。”
她說得體麵。
像真是來幫忙的。
可那些資料裏。
我看見了太多她的名字。
婚慶聯係人,溫梨。
婚房軟裝收貨人,溫梨。
新娘試妝預約,溫梨。
伴手禮樣品寄送地址,溫梨租住的小區。
我指著那一行地址。
“為什麼寄到你家?”
溫梨攥緊指尖。
“我家離快遞點近。”
沈母臉色不太好。
“嘉嘉。”
“你別一句一句審犯人似的。”
“梨梨忙前忙後。”
“還不是為了你們。”
我爸把茶杯放下。
聲音不高。
“為了他們。”
“就把我和她媽排到第二桌?”
包廂裏安靜下來。
沈確看向那張座位表。
臉色慢慢沉下去。
溫梨急忙解釋。
“我隻是暫排,叔叔您別誤會。”
我媽氣得眼圈發紅。
“我們不圖主桌不主桌。”
“可我女兒結婚。”
“你們連我們坐哪兒。”
“都讓別人安排?”
沈確抿唇。
“媽,這件事確實不合適。”
沈母瞪他一眼。
“你現在也跟著她鬧?”
我把訂婚戒指摘下來。
放在桌上。
沈確的目光一下釘住。
“林嘉。”
我沒有看他。
又把婚房鑰匙。
門禁卡。
一樣一樣擺上去。
“叔叔阿姨,對不起。”
“這婚,我不結了。”
沈母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領證前一天退婚。”
“你讓我們沈家的臉往哪放?”
我看著她。
“溫梨拿我婚房鑰匙時。”
“你們想過我的臉嗎?”
“她把我爸媽排到第二桌時。”
“你們想過我爸媽的臉嗎?”
“她備注沈確老公時。”
“你們想過我還要不要臉嗎?”
一連三句話。
砸得桌上沒人出聲。
溫梨眼淚掉下來。
“嘉嘉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我礙眼。”
“我以後不參與你們的事了。”
我搖頭。
“溫梨,你不是礙眼。”
“你是越界了。”
她臉色白了白。
沈確終於開口。
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林嘉,我們七年。”
“你就因為這些小事,不結婚了?”
我看向他。
“不是因為這些。”
“是這些每一次發生時。”
“你都站在她那邊。”
他喉結動了動。
“我沒有。”
我拿起那張座位表。
推到他麵前。
“那你告訴我。”
“這張表上,我在哪裏?”
他盯著紙。
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我站起身。
“婚禮、婚房、備用金,我們按憑證算。”
“結婚這件事就作廢吧。”
溫梨哽咽。
“嘉嘉,非要鬧到這一步嗎?”
我拉開門。
“不是我鬧。”
“是我不陪你們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