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半年的前任突然在深夜登門,手裏還拖著一個行李箱。
門外,他一臉焦急地哀求:
“尹慧,我房東臨時收房,我實在沒地方去了,我隻能來你家借住一晚,明天一早我就走。”
我剛搭上門把手,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。
【千萬別開門!箱子裏裝的是他剛酒駕撞死的人!】
【他來找你是因為老小區沒監控,他還特意戴著手套,箱子一旦進來,上麵就隻會有你的指紋!】
【明天一早他就會跑路,警察隻能先找到你,為此房東會把你趕出去,工作也丟了,還會背上負債!】
我心頭猛地一跳,立刻湊到貓眼往外看。
他果然戴著一副橡膠手套,上麵還有血跡。
見我遲遲沒開門,他敲門聲更大了:
“我就住一晚,明天一早就走,你快開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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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。
我想起彈幕說的酒駕撞人,冷汗直冒。
陸銘平日嗜酒如命。
這也是我哪怕再愛他也果斷分手的原因。
半年前也是因為他在聚會上喝得爛醉,代駕都找不到。
還非要自己開車回來,我根本攔不住,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爭吵。
沒想到這一次,他真的闖了這麼大的禍。
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。
“尹慧,我知道你在裏麵!你別裝死!”
陸銘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,帶著幾分酒氣和急躁。
“我都問你房東了,他說你還沒搬走,你能不能別這麼絕情?”
“我們在一起三年,我就借住一晚都不行?”
“房東臨時收房,我大半夜的能去哪?”
“你現在的房子還是當初我幫你找的,你現在就這麼對我?”
“尹慧,你開門啊!我真的是沒辦法了,外麵這麼冷,你忍心看我凍死在外麵?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心軟的嗎?怎麼分手半年就變得這麼冷血了?”
“我就住一晚,明天一早我就走,絕不給你添麻煩!”
“尹慧!你開不開門?你是不是在裏麵帶男人了?所以不方便讓我進去?”
他越說越離譜,語氣從哀求變成了惡毒的揣測。
我深吸一口氣,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我把音量調到最小,快速說明情況和地址。
門外陸銘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尹慧,我知道你聽得見!你現在的樣子真讓我惡心!”
“你信不信我就在門口喊,說你欠錢不還,說你騙婚,讓你在鄰居麵前抬不起頭!”
“我就借宿一晚,你至於這樣嗎?我又不是不給你錢,等我有錢了雙倍還你!”
“你還是不是個人?啊?尹慧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”
我咬著牙,強忍著恐懼對著門口喊道:“陸銘,我家不方便,你去住酒店!”
“我沒錢!我要是有錢還來求你?”
陸銘吼了回來,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無賴。
“你家那麼大,多個我怎麼了?我又不是沒睡過你家!”
“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聯係,我們早就說好了互不打擾。”
“尹慧!”
就在這時,隔壁的門開了。
王大媽披著外套一臉不耐煩地走出來:
“大半夜的吵什麼吵!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陸銘顯然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門邊縮了縮,腿還特意擋住那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他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“大媽,不好意思,我是這家的前男友,房東臨時收房,我沒地方去,想借宿一晚,她不開門。”
王大媽皺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門。
“小夥子,人家都分手了,你還來糾纏什麼?沒地方去就去住旅店,別擾民。”
“我沒錢,大媽要不您幫幫我勸勸。”
陸銘還在演。
王大媽翻了個白眼:
“我看你這個人就不正常,大半夜拖著個箱子堵人家門口,像個流氓似的。”
“趕緊走,別怪我報警啊!”
“是是是,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陸銘連連點頭,王大媽罵罵咧咧地回屋關門了。
門外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長舒一口氣,以為他真的走了。
我小心翼翼湊到貓眼往外看。
這一眼,差點讓我魂飛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