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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孟楚楚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
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這朝堂上還是有清醒之人的。」

話落,她的目光直直看向文官隊列中的新科探花郎,沈逾白。

「沈大人,你平時不是最痛恨女子幹政嗎?你昨夜還在秦淮河畔對我說,要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。現在大好機會就在眼前,你還不站出來支持陛下親政!」

沈逾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
他原本站在人群後方,正努力把自己縮進陰影裏。

此刻被孟楚楚當眾點名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。

他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在地磚上磕出巨響,聲音都劈了叉。

「殿下明鑒!臣冤枉!」

「臣昨夜確實在秦淮河畔見過孟姑娘,但臣絕沒有說大逆不道的話。是她自己混入臣的馬車,求臣帶她入宮見世麵......臣一時糊塗,請長公主降罪!」

孟楚楚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沈逾白。

「沈逾白!你昨天不是這麼說的!你說你空有一身抱負,卻因長公主擅權難以施展,你說隻要除掉長公主這顆毒瘤,大周就能迎來盛世。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軟骨頭了?」

沈逾白嚇得魂飛魄散,拚命磕頭。

「瘋婦!你休要血口噴人!殿下,臣對殿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」

孟楚楚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沈逾白罵道:

「你們這些讀書人,滿嘴的仁義道德,骨子裏全是奴性!連真話都不敢說,算什麼男人!」

她轉過頭,試圖向其他官員尋求支持,但視線掃過之處,所有人紛紛低頭,避之不及。

我坐在高台上,看著這場鬧劇,語氣依然平淡。

「沈大人既然犯了糊塗,那便去詔獄裏慢慢清醒吧。來人,拖下去。」

兩名殿前武士大步上前,架起癱軟如泥的沈逾白就往外走。

沈逾白還想求饒,卻被堵住嘴拖出了太極殿。

孟楚楚看著這一幕,沒有害怕,反而更加憤怒。

「蕭明月,你除了動用私刑還會什麼!你堵得住一個人的嘴,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?」

她深吸一口氣,再次將目光投向武將隊列。

「顧將軍!你掌管京郊大營,手握重兵。你不是說過,為將者,隻忠於陛下嗎?你難道眼睜睜看著陛下受辱,看著大周的江山落在長公主手裏?」

被點名的虎賁軍統領顧長林,身形猛地一僵。

他本來站得筆直,聽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單膝跪地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金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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