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圈豪門裏最上不了台麵的土狗贅婿。
從小窮,但心思細。
買棵白菜都要把價簽翻三遍,看有沒有貓膩。
取錢都要把回執對三遍,怕小數點錯了位。
最光輝的事,就是靠精打細算把孤兒院的老婆拉扯長大。
後來她被頂級財閥認回,寧可跟家族翻臉也要帶上我。
為了給我更好生活,老婆包攬了家族最燙手的跨國並購案。
全家都在看笑話,老婆咬著牙硬抗。
她劃給我三十億,讓我做掛名項目總監在豪門立足。
可我天生謹慎,三十億一分沒敢動,隻拿出五萬試試水。
今天並購案全盤爆雷,合作方卷款跑路。
原來是假千金聯合外人設的殺豬盤。
老爺子氣得進了醫院,老婆癱在椅子上一聲不吭。
假千金步步緊逼,把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拍在桌上。
“看在蘇家養我的份上,你把家族所有股份轉給我,這個爛攤子我替你收拾。”
“否則,蘇家申請破產,你和你的廢物老公還一輩子債!”
老婆雙眼通紅,絕望地拿起筆。
我心疼壞了,一把搶過筆折成兩段。
在一屋子大佬吃人的目光裏,我撓了撓頭,滿眼清澈。
“啊?五萬塊也會讓公司破產嗎?”
......
蘇氏集團頂樓,會議室煙霧繚繞,所有人臉色都像剛從墳裏挖出來。
蘇銘帶著勝利者的笑,看向我老婆。
“蘇挽星,你考慮得怎麼樣?”
會議室內靜的落針可聞。
十二家銀行的抽貸通知、三份催款函、律師函,整整齊齊排在老婆麵前。
她站在桌邊,臉色慘白。
她沒有看蘇銘,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角落沙發上。
我坐在那兒,手裏捏著三個蔫頭耷腦的橘子。
張媽早上挑剩下要扔的,我一聽,這哪兒能扔,直接揣到公司。
對上她的視線,我把橘子剝好,一瓣一瓣放她手上。
蘇銘敲了敲桌麵,不屑地瞥我。
“蘇挽星,你簽了,我還能考慮放過你這個廢物老公。”
聽到有人提我,我抬頭看了眼桌上的協議。
協議我沒看太懂。
但附件裏那張支付回執,我多看了幾眼。
【項目首筆投資款30億元,已於簽約當日全額支付。】
30億?
沒等我細想,老婆抬手把文件扣住,開口安撫我。
“阿儉,這跟你沒關係。卡給你,你去樓下吃那家新開的Omakase。”
我立刻搖頭。
“那家人均2800,不值。”
她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,笑著笑著眼圈紅了。
“值不值我說了算,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。”
這句話別人不懂,我懂。
她剛回蘇家時被人嫌棄,說她指縫有臟汙,不會用刀叉,也不會撒嬌。
她蹲在台階上抱著我哭。
“阿儉,我在這裏什麼也沒有。”
我想了想,掏出兜裏全部身家五塊錢,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“沒事,我有。”
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她不知道,當年我掏那五塊錢的時候,心在滴血。
那是我撿了一個禮拜瓶子攢的。
所以後來她給我三十億,我第一反應不是感動,是心梗。
這麼多錢,弄丟了可怎麼辦?!
蘇銘不耐煩地開口。
“蘇挽星,你考慮好沒,最遲晚上2點,各大銀行的催賬通知就要到了,過了12點,你就會立刻負債上百億。”
老婆沒理她,轉過身看我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阿儉,你先回家,好不好?鎖好門,冰箱裏有我包的餛飩......”
她話沒說完,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項目對接群,海外財務發來的,語氣恭敬又急切。
【周總監,項目都停了,說好的剩餘投資款,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打過來呀?】
我盯著這條消息,皺起了眉。
一邊甩出“三十億已全額支付”的回執,逼挽星認命。
一邊派人來催我打“剩餘投資款”。
一個說錢全收到了,一個說錢還沒給。
這不就是詐騙團夥嗎!
那我的五萬塊錢,豈不是打了水漂?
我怒氣衝衝回了兩個字。
【沒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