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氏撤資的消息發酵了一夜。
第二天開盤,陸氏股價直接跌停。
最致命的不是十億資金缺口,而是我的身份。
七年來,沈氏基金連續投資陸氏,從未要求提前退出。
如今連最熟悉陸氏情況的最大外部投資人都突然撤資。
所有人都認定,陸氏內部一定藏著尚未公開的風險。
上午十點,三家基金要求暫停追加投資。
十一點,兩家合作機構發來提前退出通知。
中午十二點,負責城南項目貸款的銀行要求陸氏補充二十億抵押。
董事會亂成一團。
許棠卻替公關部起草了一份聲明。
【沈小姐此次撤資屬於私人情緒行為,與陸氏經營狀況無關。】
【陸氏不會向任性資本低頭。】
陸沉舟竟然批準了。
聲明發布不到五分鐘,輿論徹底失控。
“私人感情影響十億投資決策”衝上熱搜。
股民質疑陸氏管理層公私不分,投資人則憤怒自己被稱為任性資本。
下午三點,另外五家機構聯合發函,要求提前退出。
總金額七十二億。
陸氏第二次跌停。
總部樓下擠滿記者,董事會要求陸沉舟立刻給出解決方案。
他卻在這個時候打給我。
“刪掉撤資公告。”
“再讓沈氏發聲明,說明這一切隻是誤會。”
我正在頂層公寓清點物品。
七年來,陸沉舟送我的珠寶、禮服、跑車和名畫,擺滿了整間客廳。
我一件沒拿。
“我撤自己的錢,為什麼要向你解釋?”
陸沉舟呼吸沉重。
“你明知道公司拿不出六億回購款。”
“那是陸氏的事。”
“沈明珠,你非要毀了我?”
我看著窗外,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那時陸沉舟剛接手陸氏,被叔伯聯手逼到絕境。
他在雨裏抱著我說,隻要熬過這一關,以後絕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。
我拿出十億,又陪他應酬、替他拉投資、給陸氏撐場麵。
所有人都隻看見我揮金如土。
沒人知道,我花得最大的一筆錢,是陸沉舟。
現在看來,也是我買過最不值的東西。
“不是我要毀你。”
我平靜地說:
“是你嫌我的錢臟。”
陸沉舟沉默片刻,語氣終於放緩。
“你先回來。”
“隻要恢複投資,我可以不追究你這次胡鬧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,他仍以為自己在給我台階。
我笑了一聲,直接掛斷。
助理將最後一隻行李箱送上車。
私人飛機已經停在機場。
舷梯升起前,手機再次亮起。
陸沉舟發來消息。
【沈明珠,你以為撤走十億就能毀掉陸氏?】
【等沈家不再縱容你,你還是會回來求我。】
助理低聲彙報:
“沈小姐,七十二億退出申請已經全部送達。”
“銀行也通知陸氏,明早九點前不能補足抵押,就會正式抽貸。”
“他們都在等您回去解決。”
我踏上舷梯,沒有回頭。
“繼續撤。”
助理遲疑片刻。
“陸氏可能撐不過這一輪。”
我看向遠處璀璨的京市。
七年前,我花十億把陸沉舟托上高位。
七年後,我隻是把錢收回來,他的商業帝國便開始坍塌。
“那正好。”
我按下關機鍵。
“省得以後還有人說,是我把他敗空了。”
艙門緩緩關閉。
同一時間,陸氏集團發布緊急停牌公告。
而陸沉舟還不知道。
七十二億集中撤資,隻是開始。
明天一早,等著他的將是銀行抽貸。
以及破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