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氏品牌之夜定在三天後。
這場活動關係到六家頂奢品牌明年的代理權。
往年都是我操辦。
一場宴會,我最少花三千萬。
陸沉舟總說我鋪張,等品牌方主動續約時,卻從不覺得那些錢白花。
今年,負責人換成了許棠。
她把法國鮮花換成塑料花,把米其林主廚換成公司食堂團隊,又砍掉樂團和賓客禮物。
三千萬預算,最後隻剩一百二十萬。
她拿著預算表找到我時,眼睛亮得像是替陸氏賺了幾個億。
“沈小姐,陸總說您的遊艇可以借給公司。”
“遊艇停著也是停著,正好能省下場地費。”
我正在挑晚宴珠寶,聞言抬眼。
“哪艘?”
“就是您花八千萬買來看煙花的那艘。”
許棠笑得溫柔。
“我聽說您買回來後隻用過一次,實在太浪費了。”
那艘船叫星願號。
去年紀念日,陸沉舟臨時去國外談生意。
我一個人站在甲板上,看完了原本準備和他一起看的煙花。
那天以後,我再也沒有登過船。
陸沉舟從辦公室裏出來。
“場地已經對外公布了,今晚讓人把船開過去。”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我合上首飾盒。
“可以。”
許棠麵露驚喜。
“我就知道沈小姐不會這麼小氣。”
“租金一天五百萬,押金三千萬。”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陸沉舟皺眉。
“那艘船當初刷的是我的卡。”
我讓助理調出轉賬記錄。
買船第二天,我便把八千萬一分不少地轉回了他的賬戶。
船登記在我名下,每年的維護費用也是我自己支付。
陸沉舟看都沒看。
“我們之間有必要算這麼清楚?”
“停我卡的時候,怎麼沒見你這麼說?”
我收起手機,轉身離開。
當天下午,我讓人把星願號開到秦氏旗下的臨江商場。
陸氏最大的競爭對手秦硯,正愁新珠寶係列找不到合適的首發場地。
我給他打去電話。
“船借你。”
秦硯輕笑。
“條件呢?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
“我最近錢多,想花。”
兩千萬的鮮花,三千萬的珠寶展,外加一支從維也納飛來的樂團。
我隻發了一張邀請函,京圈大半名流便悉數到場。
原本受邀參加陸氏品牌之夜的負責人,也臨時改道來了星願號。
陸氏宴會廳裏,塑料花被空調吹得東倒西歪。
許棠準備的自助餐涼了大半,賓客卻隻到了十幾個。
而星願號停在江麵,整艘船被鑽石燈映得流光溢彩。
午夜時,煙花從船尾升起。
秦硯舉杯問我:
“為了跟陸沉舟賭氣,一晚上花六千萬,值得嗎?”
“我花錢從來不問值不值得。”
我望著炸開的煙火。
“高興就行。”
陸沉舟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。
“把品牌方帶回來。”
“陸氏的晚宴已經開始了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,仿佛我隻要聽見命令,就會替他收拾殘局。
我笑著問:
“許棠不是替你省了兩千多萬嗎?”
“你應該誇她。”
“沈明珠,別胡鬧。”
“以前我花錢,是為了捧你。”
我看向燈火冷清的陸氏宴會廳。
“現在,我隻是換了一個值得捧的人。”
電話那邊驟然安靜。
我直接掛斷。
十分鐘後,三家頂奢品牌同時通知陸氏,明年的代理續約暫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