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雅勾唇:
“不是說不讓我進蘇家嗎?怎麼,現在知道害怕了?”
我猛地撐地爬起,受傷的腳踝剛一落地就疼得打顫。
眼看要衝到門口,林嬌嬌狠狠撞上我的肩膀。
“省省吧!”她得意地笑:
“等婚禮辦完,我就讓我爸斷了你的生活費,趕你出江城!”
我死死扶著門框,眼睛發紅:
“把門打開!否則滾出江城的人會是你們!”
林雅臉色一沉,掄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。
我耳朵嗡嗡作響,嘴角嘗到一絲血腥味。
“給臉不要臉!今天誰也別想破壞我的婚禮!”
林嬌嬌猛地推我,鐵門“砰”地合上,插銷從外麵鎖死。
我撲到門前拚命拽門把手,手臂上的傷口被扯開,血順著指尖滴下來。
門外傳來林嬌嬌的大笑:
“不是挺能耐嗎?有本事出來啊!”
林雅陰惻惻地威脅:
“老實待著!今天敢破壞我婚禮,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!”
腳步聲漸遠。
儲物間沒有窗,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我的手機又早被砸碎,連求救都做不到。
我沿著鐵門滑坐下去,死死抱住雙膝,埋頭喘氣。
七歲那年,我被綁匪關在地窖三天三夜,獲救時滿身是傷,也因此錯過了媽媽的最後一麵。
從那以後,黑暗和密閉的門總會讓我想起當年的絕望。
我拚命告訴自己冷靜,可胸口越來越悶,連呼吸都發顫。
手臂的傷口一陣陣刺痛,裙擺也被血浸濕。
我終於忍不住撲到鐵門前,用力拍打:
“有沒有人?救命!放我出去!”
我往後退時撞翻了舊貨架,玻璃落下來,又在小臂劃了一道口子。
我捂著傷口,疼得眼前發黑。就在這時,貨架上突然響起電流聲。
窗外一台連接婚禮主廳的備用轉播電視。
婚禮進行曲中,我爸穿著黑西裝走進大廳。
可他走到主桌前,腳步頓住了,那裏坐著林嬌嬌。
他猛地轉向工作人員:
“蘇禾呢?我親自安排的位置,誰讓你們換人的?”
工作人員慌忙搖頭。
爸爸連續給我打電話,始終沒人接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林嬌嬌卻沒看出不對勁,反而上前邀功:
“沈叔叔,那個貧困生在後台鬧事,我已經替您把她打發走了!”
林雅也幫腔:“承嶽,別為外人誤了吉時,她自己走的。”
爸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雙眼猩紅:
“蘇禾在哪兒!我問你她去哪兒了!”
林雅拚命掰他的手:
“承嶽,你瘋了?為了一個窮學生這麼對我?”
林嬌嬌被嚇慌了,趕緊上前拉他:
“沈叔叔別生氣!她不肯認錯,我隻是讓人帶她去後麵的儲物間反省了!”
爸爸猛地鬆手,死死盯住她:“你把她鎖起來了?”
林嬌嬌仍辯解:“我也是替您管教,她還想勾引您......”
“閉嘴!”爸爸厲聲吼道,“立刻帶我去找她!”
林嬌嬌被他盯得渾身發抖,再不敢狡辯,慌忙轉身帶著爸爸往儲物間跑。
我忍住暈眩,抓起地上的鐵管敲門,直到走廊外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聲音虛弱:“爸爸!我在這裏!爸爸救我!”
門外,林雅還在遮掩:“承嶽,她就是裝病博同情,剛才明明好好的!”
爸爸怒吼:“閉嘴!”
“砰”的一聲,鐵門被踹開,光亮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爸爸看見我滿身血、臉上紅腫,撕裂的裙子拖在地上,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瘋了般衝過來,一把將我死死抱進懷裏,手抖得厲害:
“女兒!你沒事吧?!”
站在門外的林嬌嬌臉色慘白,嗓音顫抖:
“沈總......您剛才叫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