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合租第二個月,我剛把衣服塞進烘幹機,租客群裏突然跳出幾條消息。
“咱們一起孤立她,等她受不了搬走,主臥正好給我男朋友住。”
“客廳的雙開門冰箱和真皮沙發肯定會留下,她搬家還能帶走大件?”
消息很快被撤回。
對門女孩趕緊解釋:“剛才玩劇本殺,發錯台詞了,你別多想。”
我看著保存好的截圖,笑了。
這套市中心的房子本就在我名下。
我嫌一個人住太空,才隱瞞房東身份,把空房間租給她們。
客廳裏上萬元的家電,也全是我的。
她們想逼我離開,卻舍不得我提供的生活。
我回複:“沒多想。”
當晚,我把房產證和聊天截圖發給物業:
“明天帶保安上來。”
“按合同解除租約。我的家電全部搬走,請她們限期騰房。”
......
市中心這套一百五十平的四居室,是我全款買下的。
房子買在核心地段,南北通透。
父母原本想給我請個住家保姆,被我推掉了。
我習慣了自由,不想家裏多一個長輩般的人處處盯著。
但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,屋裏連個說話的回聲都沒有。
我不喜歡那種空曠的冷清。
但我也不想掛出房東的名號去招租。
一旦身份亮出來,彼此之間就隻剩下房東和租客的戒備與算計。
我想找幾個同齡的女孩合租,大家分攤水電,下班回家能坐在一塊兒說說話。
於是我委托中介掛牌時,特意把自己登記成租客之一。
主臥留給我自己住,剩下三個次臥掛出去招租。
簽完代理協議後,我給屋裏添置了大件家電。
原先的精裝配套雖然齊全,但質量普通。
我平時愛幹淨,對生活用具的要求很高。
我挑了一台帶高溫除菌的大容量烘幹機。
廚房裏換了一台嵌入式的雙開門冰箱,冷鮮分區很細。
客廳空著也是空著,我定了一套淺灰色的真皮沙發。
這些東西花了我小十萬塊錢。
我沒打算找以後的室友分攤折舊費。
反正我自己天天都要用,放在公共區域,別人順帶著使一使,大家都能住得舒服。
除了這些大件,我又找師傅給全屋裝了智能中控。
防盜門換成了人臉識別的款式。
廚房的水槽下方加裝了直飲淨水器。
衛生間也裝了即熱恒溫花灑。
所有設備的保修卡和發票我都收在主臥抽屜裏,購買憑證上的名字全是我。
我隻是想把日子打理得合心意,沒覺得這算多大的恩惠,自然也沒向任何人聲張。
招租信息掛出去不到三天,另外三個房間就全租滿了。
搬進來那天,趙曼曼帶的行李最多。
她進門看見客廳的布置,鞋都沒換就快步走了進來。
李莉和王嬌跟在她身後,也把大包小包堆在了玄關。
趙曼曼抬手摸了摸沙發的皮麵。
“這沙發是房東配的?”
她轉頭問我。
我正站在廚房門口拆紙箱。
“我自己添置的。”
趙曼曼打量了我兩眼。
“你租主臥一個月得不少錢吧?”
“在預算內。”
李莉在旁邊接話:“能在市中心租這種大主臥,家底肯定厚實。”
王嬌拉開冰箱門看了一眼,嘴裏發出讚歎聲。
趙曼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試了試彈性。
“蘇念,你打算長租嗎?”
“住得順心就一直租著。”
趙曼曼看了李莉一眼。
李莉笑笑,沒有接茬。
趙曼曼臉上的笑收了回去,站起身往次臥走。
那天晚上大家各自在房間裏收拾,客廳裏安靜得很。
我以為這隻是剛合租時的拘謹,沒有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