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楚風手裏舉著一份蓋著紅印的厚重病曆拍在茶幾上。
“好消息,婉兒和蘇瑤雙雙有喜了。”
媽媽先是愣住,隨後驚喜得直接站了起來。
楚風推了推眼鏡,臉色卻極為嚴肅:
“叔叔阿姨先別高興得太早。她們目前的胎底子太脆弱,稍微沾點不該沾的東西,絕對一屍兩命!”
聽到“一屍兩命”,媽媽嚇得跌坐回沙發上,爸爸也緊張地站起身:
“那需要我們準備什麼?隻要能保住我沈家的長孫,砸多少錢都行!”
林婉兒順勢紅了眼眶,顫抖著看向我:
“叔叔阿姨,我知道昭昭妹妹在鄉下受了苦,心裏有怨氣,容不下我跟瑤瑤。
為了沈家的清淨,這孩子......這孩子我還是明天去醫院打了吧!
免得日後被人隨便在飯菜裏動點手腳,我都不知道是怎麼沒的!”
“胡說八道!我看誰敢動我的金孫!”媽媽急了趕忙去拉林婉兒的手。
蘇瑤也立刻靠在顧少身上痛呼:“顧哥哥,我也好怕......萬一有人嫉妒我們,買點什麼孕婦禁忌的東西放在家裏......”
這頂大帽子一扣,沈家父母的心徹底懸到了嗓子眼。
楚風見火候到了,不緊不慢地拋出條件:
“第一,家裏所有飲食采辦必須由我全權負責,不經過任何外人之手。
第二,為了安撫孕婦的情緒,安胎費用必須單獨列賬,由她們自己支配。”
“第三,為了以防萬一,昭昭手裏的獨立基金和黑卡,必須暫時交給婉兒她們統一管理。
掐斷了資金源,也是為了斷絕某些‘意外’發生的可能。”
媽媽這次連眉頭都沒皺,轉頭厲聲命令我:
“昭昭,你聽到楚醫生的話了?人命關天,馬上把卡交出來!”
我直接拿出黑卡放在茶幾上。
我當然不怨他們。
隻要能買到最好、最補的營養品。
讓嫂子肚子裏的八個狗寶寶和妹妹的霸道寶寶快快長大,別說一張黑卡,把家搬空了我也願意呀。
林婉兒伸手拿過卡,手指發抖。
楚風盯著卡,偷偷發消息讓她轉五十萬。
林婉兒按手機回複剩下的等繼承手續走完。
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安排,隻覺得他們對寶寶真上心。
中午林婉兒讓我把溫茶送去房間,她坐在床邊臉色蒼白護著小腹。
我把茶遞過去讓她慢慢喝。
她隻抿了一口忽然捂住肚子倒在地上。
茶杯碎了裙擺下方暈開血跡。
林婉兒尖叫起來。
蘇瑤聽見聲音衝進來問怎麼了。
林婉兒死死指著我說茶裏有東西。
楚風跟著進門,撿起碎茶杯聞了聞說茶裏有麝香。
我愣住了。
楚風看向趕來的爸媽說這不是意外,有人想讓婉兒流產。
蘇瑤指著我罵我嫉妒婉兒懷了沈家孩子,想把他們全害死。
爸爸沉下臉讓人去搜我的房間。
管家很快把紅花麝香和單據放在桌上。
我搖著頭說不是我的。
楚風拿起單據念出付款時間和我的名字。
我急忙解釋說我三天前根本沒有出門。
沒人聽我解釋。
沈馳抓著我雙眼通紅質問我到底想幹什麼。
楚風將文件放在爸爸麵前。
說我繼續住在主屋是個隱患讓我搬去輔樓。
爸爸背過身讓我去輔樓住,沒有他的允許不準踏進主屋。
我眼淚掉下來。
孕婦情緒不穩他們是為了護子。
我收拾衣服搬進漏水的輔樓。
夜裏雨水滴進盆裏。
我對著月亮合攏雙手。
“寶寶們,你們一定要平安。”金色香火落下。
我把他們的願望重新固定一遍。
顧少想要骨肉,蘇瑤想要六親不認的孩子,林婉兒想要一窩聽話的寶寶。
願望已經落下就不會中途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