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公寓不久,沈景年發來消息:
【下來。帶上電腦和直播方案。】
結婚三年,這是他第一次來我樓下。
他從不進我的住處。每次見麵,都是我躲開記者和私生,深夜去他那套沒公開過的公寓。
我帶著電腦下樓。
他靠在車旁,開口便是指責:
“宴會上鬧成那樣,你滿意了?”
“我是公眾人物,必須維護團隊權威。”
“你既是經紀人,也是我妻子,更該理解我。”
他遞來外賣券。
“我替你拿回來了。”
“屬於你的東西,不會被別人搶走。”
我看著那張五元券,笑了。
“屬於我的,隻有這個?”
“三年獎金、五年成果、經紀人署名,還有妻子的身份呢?”
“你在舞台上親手絞碎的,又算什麼?”
沈景年皺眉。
“那隻是舞台設計。”
“藝人否認戀情是職業需要。粉絲喜歡的是單身偶像。”
“我不可能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,砸掉整個團隊的飯碗。”
“我從沒逼你公開。”我看著他,“我隻希望你別把真實存在的婚姻叫作謠言。更不該讓我親手策劃那場否認自己的演出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給出最後一個選擇。
“全球直播,我可以做完。”
“工作室不會承擔違約責任。”
“直播結束,我們離婚。從此公私兩清。”
他沉默片刻,將平板推到我麵前。
“先改腳本。”
“別以為拿離婚威脅我,我就會公開你。”
“項目最關鍵的時候,收起你的手段。”
最後一點期待,也沒了。
我打開郵箱,接受了頭部娛樂集團的總經理職位。
然後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夾進直播方案。
“品牌要求補簽。”
沈景年連標題都沒看,直接落筆。
簽名完成的瞬間,雅頌亞洲區總裁打來視頻電話。
“許總,董事會已經批準終止與沈景年工作室的合作。”
“您丈夫似乎還不知道,我們真正指定的負責人,一直是您。”
沈景年猛地抬頭。
他終於看清簽字頁頂端的五個字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我把結婚證放在他麵前。
“沈景年,字是你親手簽的。”
“直播結束,我們去領離婚證。”
同一時間,主辦方發來緊急通知。
薑檸擅自更改了直播腳本。
她要讓沈景年在全球直播中,再次銷毀所謂的“嫂子證據”。
附件清單最後一項,赫然寫著:
【沈景年、許知意結婚證掃描件。】
距離全球直播開始,隻剩二十分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