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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長假，男友顧寒提議去靈隱寺祈福，我提前三天預約了名額。

我還特意訂了情侶許願牌。

上山前路過許願池，我往池中央的盆裏投了一枚硬幣。

明明進了，卻又彈出來。

顧寒隨口安慰，問我許了什麼願。

我說：“保佑我們一輩子在一起。”

當時我沒放在心上，因為顧寒說要給最重要的人求平安符。

排了兩個小時隊，他求來四個平安符。

第一個給我哥，第二個給他發小。

剩下兩個，他小心翼翼給林冉戴上。

“你身體不好，多戴一個保險。”

我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脖子，問他我的呢。

顧寒皺眉，怪我無理取鬧。

“就四個名額，冉冉剛做完手術，你跟她爭什麼？”

下山時人群擁擠，顧寒緊緊護著林冉。

我扭傷腳被推搡在最後，沒一個人等我，我蹲在路邊給他打電話。

那頭傳來他們四人的笑聲，隨後電話被直接掛斷。

我低頭看著那塊寫著我們名字的許願牌，忽然覺得沒意思。

一個人坐在石階上，想起那枚彈出的硬幣。

原來菩薩早給了答案，隻是我不肯信。

既然菩薩都覺得我們不合適，那我也不求了。

......

“就四份素齋，冉冉剛做完手術胃受不了寒。”

“你最懂事，先讓一讓，回頭下山我帶你去吃大餐。”

顧寒把最後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麵推到林冉麵前，轉頭看向我。

他的語氣溫柔，肯定，理所當然。

我拖著扭傷的腳，一瘸一拐的站在山腳素齋館的木門邊。

從半山腰走到這裏，我走了一個小時。

期間我給顧寒打了三個電話，全被按斷。

現在，桌上擺著四份素麵，四杯熱茶。

哥哥蘇宇、發小陸尋、顧寒、林冉，四個人剛好坐滿了一張方桌。

沒有我的位置，也沒有我的飯。

顧寒站起身，拉過旁邊的一把圓凳，安置在過道上。

“坐這兒吧，我包裏還有半包餅幹，你先墊墊肚子。”

他伸手想扶我，目光落在我沾滿灰塵的褲腿上，又自然的收了回去。

“怎麼走的這麼慢，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腫脹的腳踝。

他沒有看見。

或者說，他根本沒有低頭看我一眼。

“我不餓。”

我繞過那把圓凳，在靠牆的空位上坐下。

蘇宇夾了一筷子麵條，頭也不抬的開口。

“念念，你別總使小性子。”

“剛才下山那麼擠，顧寒要護著冉冉，哪有空管你？”

“你從小練體育，身體底子好，自己走下來又不是不行。”

我看著我的親哥哥。

小時候我練體育崴了腳，他背著我走了兩公裏的夜路。

現在他覺得，我身體好，所以活該被丟在人群裏。

陸尋推了推眼鏡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。

“名額確實有限，這家素齋館每天隻接待預約客。”

“當時預約的時候，沒算好人數。”

我接過水杯，指尖有些發涼。

“預約是我做的。”

“我提前三天守在頁麵上，搶了五個名額。”

桌上的氣氛停滯了一瞬。

顧寒皺起眉，似乎對我當眾反駁感到不悅。

“是我讓老板退掉一份的。”

“冉冉說她吃不了那麼多，想跟你分一份。”

“我想著你平時也不愛吃素麵，幹脆就退了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裏透著習慣的無奈。

“就為了一口吃的，別為了這點小事鬧的大家不痛快。”

林冉放下筷子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
“姐姐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
“我不吃了，這份給你吧。”

她說著就要站起來，顧寒立刻按住她的肩膀。

“你坐下，醫生說你不能餓著。”

我握著水杯，沒有說話。

想起為了這次祈福，我查了半個月的攻略。

替蘇宇問過求事業的偏殿在哪裏。

替陸尋查過哪條下山路線最省時間。

替林冉留意過術後不能聞太重的香火味。

我把所有人都想的很細。

唯獨沒有人問我一句，我想要什麼。

硬幣從許願池彈出來的時候，我其實慌了一下。

可顧寒當時摸著我的頭，說菩薩一定會保佑我們。

現在我才明白，不是菩薩不保佑。

是顧寒親手把我的願望剔除在外。

我把水杯放在桌上，發出輕輕的磕碰聲。

“你們吃吧，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
我轉身走出素齋館。

身後傳來蘇宇的聲音。

“別管她，脾氣越來越大了。”

顧寒沒有追出來。

我獨自坐在外麵的石階上，拿出手機。

屏幕上彈出一條未讀郵件。

是南城核心項目組發來的入職確認函。

之前我為了顧寒，拒絕了兩次。

因為他說，不想異地戀。

我點開回複框，打下一行字。

“我願意提前入職，隨時可以報到。”

對方很快回複。

“假期結束後，期待在南城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