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醫院回來時,家門口堆滿了行李。
我的衣服被褥,全被扔在台階上。
我顧不上腿傷,衝進客廳。
“誰動了我的東西?”
媽媽正陪蔡菲菲挑婚禮珠寶,頭也不抬。
“嚷什麼?菲菲要把閣樓改成婚紗收藏室,你那些破爛不扔,難道留著礙眼?”
我愣住:“那我住哪兒?”
爸爸冷哼:“保姆房不是空著?嫌小就滾出去。”
蔡菲菲趕緊放下項鏈。
“爸媽,別這樣,姐姐好歹是親生的。”
她拉住我,滿臉歉意。
“姐姐,我就想找地方放婚紗。反正你那屋子又小又暗,搬出來也好。”
我皺眉:“房間可以給你,我隻要床底下的木箱。”
那裏麵是養父母留下的遺物。
不僅有我們的全家福,還有養母寫給我的信。
是我僅剩的家。
蔡菲菲卻眨眨眼。
“姐姐,你說那個發黴的破箱子?”
我心臟猛地一沉:“箱子呢?”
“我看太臟,就讓傭人當垃圾扔了。”
我立刻衝向垃圾桶。
照片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養母最後那封信也被泡在剩飯湯裏,沾滿油汙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蔡菲菲!”
“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!”
她嚇得躲到媽媽身後。
“姐姐,我不知道那是你養父母的遺物......”
“我明明告訴過你!”
我紅著眼。
“昨天你還問我,為什麼要留著死人的東西!”
蔡菲菲的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姐姐,我知道你一直覺得養父母比爸媽好。”
媽媽臉色驟變。
“什麼意思?”
蔡菲菲委屈地搖頭。
“沒什麼,姐姐隻是說,早知道親生父母這麼偏心,還不如一輩子不回來......”
啪!
媽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“白眼狼!我們供你吃供你穿,你就這麼報答我們?”
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我沒說過!”
爸爸抬腳踹翻垃圾桶。
“你還敢狡辯?”
臟水潑了我滿身,剛拚好的照片又被衝散。
他還踩住養母的信,狠狠碾了兩下。
“這麼惦記那兩個死人,就滾回去陪他們!”
我跪在地上,顧不上腿上的傷口裂開,拚命去搶那封信。
信上的字被碾得模糊。
養母在信裏說,我是家裏最珍貴的寶貝。
如今我找到了親生父母,卻連他們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都護不住。
眼淚砸在濕透的信紙上。
蔡菲菲蹲下來,貼在我耳邊笑。
“姐姐,你看,哪怕你才是親生的,他們還是更疼我。”
我抬頭,她已哭著撲進爸爸懷裏。
“爸,姐姐是不是恨死我了?”
爸爸心疼地摟住她。
“你有什麼錯?這家還輪不到她撒野!”
他指著大門:“蔡樂瑤,現在就滾!”
我抱緊殘破的照片,慢慢站起來。
“好,我走。”
媽媽冷聲道:“走了就別回來!”
我走到門口,蔡菲菲卻突然叫住我。
“姐姐,婚禮記得來呀!”
她笑著打量我的臉。
“你這輩子估計也穿不上婚紗了,坐第一排看我怎麼嫁給司玨,沾點喜氣也好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好啊!就怕你不歡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