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。
我決定出去找份工作。
既然楚墨白現在經濟困難,給不了我生活費。
那我就自己賺。
我不能一直在這座壓抑的宅子裏坐以待斃。
我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,背著帆布包出了門。
大學時我學的是法語專業。
雖然這幾年為了照顧生病的父親和打工還債,荒廢了不少。
但底子還在。
我投了幾份翻譯公司的簡曆,很快就收到了麵試通知。
麵試過程很順利。
HR對我的專業能力很滿意,當場就決定錄用我。
“宋小姐,你的條件非常符合我們的要求。”
“試用期底薪八千,轉正後一萬二,外加項目提成。”
“如果沒有問題的話,下周一就可以來辦入職。”
我激動得連連鞠躬。
“謝謝您,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!”
走出大廈的那一刻,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。
有了這份工作,我就不用再受沈玉蘭的經濟控製。
甚至還能存點錢,等楚墨白回來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。
可我的喜悅隻維持了不到兩個小時。
下午,我突然接到了那個HR的電話。
她的語氣變得極其冷淡和敷衍。
“宋小姐,抱歉。”
“經過我們管理層的再次評估,認為您並不適合這個崗位。”
我愣在原地,心急如焚地追問。
“為什麼?上午明明說好的......”
“抱歉,這是公司的決定。”
嘟嘟嘟......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不甘心,又跑去麵試了另外兩家公司。
結果如出一轍。
明明麵試時都很滿意,卻在幾個小時後紛紛反悔。
直到最後一家公司的一個好心主管,私下裏悄悄告訴了我真相。
“宋南星是吧?”
“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?”
“有人在我們行業的群裏發了你的照片,說你手腳不幹淨。”
“還說你是個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撈女。”
“現在哪家公司敢用你啊?”
我渾身冰涼,如墜冰窟。
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沈玉蘭和楚曼曼的臉。
除了她們,還能有誰?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楚家。
剛進門,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楚曼曼帶了幾個名媛朋友在家裏喝下午茶。
看到我進來,她立刻拔高了音量。
“喲,我們家的少奶奶回來了?”
“這是去哪兒要飯了,弄得灰頭土臉的?”
幾個穿著名牌的名媛紛紛轉過頭,上下打量著我。
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曼曼,這就是你哥娶的那個擺地攤的女人啊?”
“這氣質,連我家保姆都不如呢。”
“聽說她還想出去找工作?”
“這種為了錢死皮賴臉倒貼進豪門的女人,能幹什麼正經工作?”
楚曼曼捂著嘴咯咯直笑。
“可不是嘛,我媽早就跟各大公司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誰敢錄用她,就是跟我們楚家作對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。
端起桌上的一杯冷咖啡,直接潑在了我的帆布包上。
“宋南星,我警告你。”
“別在外麵拋頭露麵丟我們楚家的臉。”
“你就安安分分地在家裏當你的免費保姆。”
“不然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。”
咖啡漬順著帆布包滴到地上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,雙手緊握成拳。
指甲深深嵌進肉裏,卻感覺不到疼。
我看著楚曼曼那張化著精致妝容卻扭曲的臉。
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“是你造謠我偷東西的?”
楚曼曼冷哼一聲。
“是又怎麼樣?”
“我這是在幫你認清現實。”
“你以為我哥真會管你死活嗎?”
“他去了法國大半個月,給你打過一個電話嗎?”
這句話像一把尖刀,精準地刺中了我最脆弱的防線。
我轉身跑回了那個陰暗的保姆房。
關上門,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我拿出手機,再一次撥打楚墨白的號碼。
“您好,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......”
永遠占線。
為什麼?
墨白,你到底在幹什麼?
你是真的在忙,還是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,根本不在乎我了?
我看著保姆房裏唯一的一扇小換氣扇。
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樣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