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彩排前,周聿淮臨時把婚禮主題改成“全員cosplay新娘”。
我驚喜地走進禮堂,卻發現所有人都扮成了他回國的白月光宋欣悅。
伴郎模仿她的口頭禪,伴娘穿著她常穿的淺色長裙。
甚至連花童都被要求喊她“新娘子”。
人群中不斷有人起哄,比較誰最像宋欣悅。
而宋欣悅站在花門中央,身上穿著母親給我留下的婚紗。
她瞟了我一眼,語氣擔憂:
“聿淮,我隻是來替芷寧姐試妝,你們這樣安排她會生氣的吧。”
周聿淮也看到了我,下意識把她護在身後:
“今天的活動本就是為了給你接風,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。”
我走到他麵前:
“那我呢?”
他疑惑地皺眉:
“你別無理取鬧,我們隻是借著彩排幫欣悅圓一場婚禮夢。”
“如果你沒別的事,可以去後台換衣服,那套淺色長裙我也給你準備了。”
司儀拿起話筒,宣布婚禮開始。
我站在原地沒有動,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我。
直到周聿淮拿著戒指單膝跪地,全場歡呼聲響起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五年沒聯係的號碼:
“三天後的婚禮,我給你一次搶走我的機會。”
......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隨後傳來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脆響。
“沈芷寧,這可是你自己把門打開的。”
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裏透著一股狠戾的瘋勁。
“老子一旦進場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下車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台上相擁的人影,輕聲說: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,台上的彩排已經進行到了拋捧花的環節。
宋欣悅轉過身,在一眾伴郎伴娘的起哄聲中,將捧花直直地拋向了我的方向。
花束落在我的腳邊,散落了一地的白色桔梗。
那是周聿淮最討厭的花,卻是因為宋欣悅喜歡,便成了今天婚禮彩排的主題花。
周聿淮這才大步朝我走來,眉頭微皺著。
“你在跟誰打電話?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裏帶著慣常的審視。
我沒有去撿那束花,隻是將手機揣進大衣口袋:
“一個老朋友。”
他顯然不在意是哪個朋友,轉頭指了指還在台上嬉笑的人群。
“欣悅今天很高興,你作為女主人,怎麼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隻覺得荒唐。
“這是我的婚禮彩排,你讓我穿著常服在台下觀禮,還要我怎麼待客?”
周聿淮歎了口氣,伸手想碰我的肩膀。
我側身避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沉了下來:
“芷寧,你一向知書達理,今天怎麼這麼掃興?”
“欣悅當年為了出國深造,放棄了和我辦婚禮的機會,這是她一輩子的遺憾。”
“現在她回國了,我們隻是借著場地幫她圓個夢而已,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伴郎江祈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,遞給周聿淮一杯。
他嗤笑了一聲,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嫂子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欣悅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我們這群老朋友想哄她開心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這正牌太太的架子擺得也太早了吧。”
我看著江祈,他身上穿著的伴郎服,原本是我熬了三個大夜親手設計打版的。
現在卻成了他們為了討好宋欣悅的戲服。
林曼也提著那件所謂的“伴娘服”走了過來。
她是我相交十年的閨蜜,此刻卻站在了宋欣悅那一邊。
“芷寧,不是我說你,你平時的修養哪去了?”林曼不讚同地搖搖頭。
“那件婚紗你母親留下來也隻是個念想,欣悅穿著尺寸正合適,你借她穿穿怎麼了?”
宋欣悅提著那件價值連城的古董婚紗裙擺,怯生生地走過來。
她眼眶泛紅,拉了拉周聿淮的袖子。
“聿淮,我看還是算了吧。”
她咬著下唇,委屈得快要哭出來。
“芷寧姐好像很不高興,我還是把婚紗脫下來還給她吧,免得影響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周聿淮立刻反握住她的手,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脫什麼脫,這婚紗你穿著正好,就當是替她試版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。
“芷寧,你去後台把林曼手裏那件裙子換上,大家一起合個影,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,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,即將宣誓共度一生的男人。
他的眼裏隻有宋欣悅的委屈,絲毫看不見我被當眾踩在腳底的尊嚴。
我沒有發脾氣,也沒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歇斯底裏地鬧。
我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
“好,你們拍吧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周聿淮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妥協。
他皺起的眉頭鬆開了些,語氣也放軟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懂事。你去忙吧,晚點我陪你回沈家吃飯。”
我轉過身,沒有再看他們一眼。
身後傳來江祈的口哨聲和林曼的奉承聲。
“還是欣悅麵子大,能讓聿淮把彩排都改成你的主場。”
宋欣悅嬌嗔的聲音隱隱傳來:
“你們別亂說,芷寧姐才是新娘呢。”
我推開禮堂沉重的大門,冷風灌進脖頸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薄璟川發來的信息。
“三天後,老子讓你風風光光地成為薄太太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那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,沒有回複,隻是將它設置成了唯一的強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