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維多利亞宴會大廳燈火輝煌,衣香鬢影。
百億珠寶帝國的周年慶典現場,彙聚了國內外數十家頂級珠寶商和名流貴族。
大廳正中央懸掛著巨大的品牌標識,那是陸言深用人魚族圖騰改版後的商業徽章。
我穿著一件毫無任何品牌標識的素色亞麻長裙,坐在宴會廳最偏僻的角落。
麵前的桌上甚至連一杯基礎的香檳都沒有,隻放著半杯涼透的白開水。
岑幼清作為女伴挽著陸言深的臂彎,在全場的聚光燈下款款入場。
她頸間的那顆“海妖之淚”在射燈照射下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光,引得不少外國貴賓頻頻側目驚歎。
“陸總真是年少有為,不僅把珍珠做成了世界頂流,身邊的主管也如此幹練優雅。”
“聽說陸總馬上要開啟海外上市路演,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商業奇跡!”
讚美與奉承如潮水般湧來。
陸言深舉著酒杯,笑容矜貴得體,享受著全場的仰望。
他站在麥克風前,清了清嗓子。
“感謝各位名流同仁的厚愛,陸某能有今日,全憑現代化的科學管理與團隊的全力以赴。”
“那些落後的、寄生式的家族式管理,終將被時代的大浪淘沙所淘汰。”
掌聲雷動。
岑幼清端著酒杯,踩著細高跟朝我這個角落緩步走來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杯中的紅酒輕輕晃動,眼神裏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悲憫。
“薑小姐,坐在這裏視野還好吧?”
“原本按照規矩,非公司員工是不能進主宴會廳的,是我跟陸總求了情,才給您留了這個加座。”
“您也該認清現實了,陸總是翱翔九天的雄鷹,而您,不過是過去那段老舊歲月裏的一粒塵埃。”
我轉動著手中的玻璃杯,指尖觸碰冰冷的水麵,神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。
“岑主管,有些位置,坐上去容易,掉下來可是會粉身碎骨的。”
岑幼清輕笑出聲,搖了搖頭。
“薑小姐還是這麼牙尖嘴利,可惜在這個名利場裏,口舌之快是最廉價的資本。”
就在此時,宴會廳厚重的雙扇紫檀木大門忽然發出一聲悶響,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。
全場的交談聲戛然而止。
一位滿頭銀發、身穿黑色唐裝的老者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,在一群黑衣保鏢的護衛下大步走了進來。
老者麵容威嚴,雙目如電,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上位者沉凝的氣場。
陸言深看到來人,臉色頓時大喜過望,甚至顧不上身旁的海外貴賓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爺爺!您怎麼親自從南海老宅過來了?”
陸言深滿臉驕傲,挺直了胸膛,轉頭對全場高管笑道。
“諸位,這是我們陸家的老太爺,也是早年間打理養殖基地的老族長,今日特地來為我的上市慶典站台!”
岑幼清也急忙快步跟了上去,臉上堆滿溫順乖巧的笑容。
“老太爺好,我是新來的財務主管幼清,陸總平時總向我們提起您的威嚴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刺耳、力道千鈞的耳光驟然在死寂的宴會廳裏炸響!
陸言深整個人被抽得一個趔趄。
陸老太爺手裏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麵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指著神情呆滯的陸言深破口大罵。
“混賬東西!你算個什麼玩意兒,也敢在這自稱主人!”
“立刻滾過去給小公主跪下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