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禾,你的格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?”
顧丞的聲音沉了下來,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一件衣服,就算幾百萬,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清猗今晚要代表盛禾登台領獎,她代表的是公司的門麵。”
“你作為她的師姐,支持一下後輩,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,竊竊私語聲愈發密集。
“就是啊,賀小姐以前看著挺大方的,怎麼現在連一件裙子都要斤斤計較?”
“聽說她前段時間為了搶一個古偶劇本,還跟紀清猗鬧過脾氣呢。”
“自己演技爛得跟木頭一樣,還要占著最好的資源,真是服了。”
紀清猗站在顧丞身後,低垂著眼眸,眼角泛起了一層微紅。
她演這種隱忍受委屈的戲碼向來信手拈來。
“顧總,您別怪賀小姐。”
她伸手輕輕扯了扯顧丞的西裝袖口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聽造型師的建議穿這件裙子。”
“如果賀小姐介意,我現在就去後台脫下來,我穿常服領獎也是一樣的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作勢要往後台走。
顧丞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眼神裏滿是心疼。
“胡鬧!”
他轉過頭,看著我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小禾,給清猗道歉。”
“你在公司胡鬧了五年,大家念在情分上一直讓著你。”
“但今晚是公司的盛典,容不得你在這裏耍大小姐脾氣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抓著紀清猗手腕的那隻手。
曾幾何時,在那些被全網黑得暗無天日的夜晚,顧丞也是這樣護在我身前。
他說:“小禾別怕,有哥在,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
人心的變質,往往比夏天的剩菜還要快。
我從桌上拿起那支萬寶龍鋼筆,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道歉?”
我輕笑了一聲。
“顧總,她未經我的允許,擅自撬開我私人衣帽間的鎖,拿走屬於我的私人財產。”
“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,這叫盜竊。”
“我沒報警讓警察來宴會廳拷走她,已經是看在今晚年會的份上了。”
紀清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身子晃了晃,幾乎要栽倒在顧丞懷裏。
“賀小姐......你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?”
顧丞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,眼神裏閃爍著怒火。
“賀禾!你不要給臉不要臉!”
“那間衣帽間是用公司的公款裝修的,掛在公司的資產名錄裏!”
“我作為公司的總經理,有權調配公司的一切物資!”
“你真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嗎?”
他將那份解約合同拍得震天響。
“今天這份解約協議,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“如果你繼續這樣胡攪蠻纏,法務部會以嚴重損害公司形象為由,向你索賠三千萬違約金!”
台下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三千萬,對於一個已經被公司雪藏、口碑跌入穀底的過氣花瓶來說,足以讓她徹底破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