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可蘇晴一來，陸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。

就因為蘇晴是他的大學學妹，是所謂的白月光閨蜜。

正想著，蘇晴端著咖啡走到我的工位前。

她用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麵。

“林溪，群裏那些老總怎麼都不理我？”

“是不是你私下給他們發消息，讓他們故意冷落我？”

我抬頭看著她，眼神平靜如水。

“他們理不理你，是你的能力問題，問我幹什麼？”

蘇晴冷哼一聲，俯下身子貼近我耳邊。

“別裝了，林溪。”

“陸遠哥都告訴我了，這幾個點位當初都是你陪酒拿下的。”

“你以為別人真認你的能力？人家不過是饞你長得還算規矩。”

“現在我接手了，陸遠哥說了，等我簽下續約合同，就升我當副總裁。”

我看著她得意洋洋的嘴臉，冷笑出聲。

“那你可得抓緊了，那些老總挑剔得很，不僅要服務好，還要設備零故障。”

蘇晴翻了個白眼。

“這不用你操心，我隻要跟陸遠哥說一聲，最好的新批次設備全歸我的大客戶。”

“至於你維權群裏那些破銅爛鐵，陸遠哥說了，先拖著不用修。”

我拿起背包，站起身。

“蘇晴，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有底氣。”

“林溪，你現在去哪兒？手頭工作做完了嗎？”

陸遠不知什麼時候從辦公室走了出來，站在走廊上看著我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裏的公文包上，眉頭微蹙。

“我去裴宣的商場，處理機櫃斷電投訴。”

我語氣冷淡，甚至連頭都沒回。

蘇晴立刻小跑過去，挽住陸遠的胳膊，嬌滴滴地開口。

“陸遠哥，你看她嘛，態度這麼差。”

“我剛才不過是向她請教怎麼跟客戶溝通，她就陰陽怪氣地諷刺我。”

“裴少爺脾氣那麼大，林溪要是去得罪了他，咱們公司下季度的商場合作可就泡湯了。”

陸遠不著痕跡地把手抽了出來，但臉上的偏袒依然明顯。

“林溪，對待裴宣態度好一點，千萬別起衝突。”

“還有，公司的折舊補貼不能超過百分之五，這是底線。”

我轉過身，看著陸遠。

“商場中庭的人流量一天五萬人次，設備老化導致扣款糾紛幾百起。”

“百分之五的補貼，你連保潔阿姨的投訴費都覆蓋不了。”

“當初部署這批老設備的時候我就說過，主板有問題必須召回，是你為了財報好看硬壓下來的。”

陸遠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。

“我是決策者，公司的成本控製你不懂。”

“你隻要把人安撫住，別的不用你操心。”

蘇晴在旁邊幫腔。

“就是啊，林溪，你做業務的怎麼老替客戶說話？到底誰給你發工資啊？”

“我看你就是想讓公司多賠錢，顯出你有能耐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。

“好，按你們的規矩辦。”

半小時後，我出現在裴氏商業廣場頂層的總裁辦公室。

裴宣穿著一身休閑裝，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，手裏把玩著一個我們公司的老款充電寶。

看見我進來，他把充電寶往茶幾上一扔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“林總監，你們公司是準備改行做打火機嗎？”

“剛才樓下機櫃短路，差點把星巴克的招牌給燎了。”

我在他對麵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
“裴少，設備故障確實是我們的責任，我帶了最新的檢修單。”

裴宣掃了我一眼，突然嗤笑了一聲。

“陸遠沒來？”

“他把這塊爛攤子甩給你，自己帶著那個新來的網紅臉去喝下午茶了？”

我手指微微收緊。

“這是我和陸總的工作分工。”

裴宣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目光銳利。

“林溪，你少替他遮掩。”

“你們公司那個大客戶群，蘇晴剛發消息艾特我，讓我今晚去參加私人飯局，說能給我分成回扣。”

“你們公司的共享充電寶業務，什麼時候淪落到靠吃回扣拉皮條了？”

我臉色一白。

蘇晴竟然用大客戶群做這種事。

裴宣拿出一份文件，直接扔到我麵前。

“我這裏的點位，下周合同到期。”

“本來我看在你這三年盡職盡責的份上，打算全換成你們的新設備。”

“但現在，陸遠要是敢讓那個蘇晴來跟我談，我立刻換對家的設備。”

我看著文件上的終止合作意向書，聲音發澀。

“裴少，這是我的責任，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
裴宣靠回沙發，意味深長地看著我。

“林溪，良禽擇木而棲。”

“陸遠那條破船，不值得你給他補窟窿。”

“我手下新成立的數碼能源公司缺個副總，年薪開你現在的三倍，你來不來？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正要開口，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。

是陸遠打來的，接通的一瞬間，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
“林溪，你立刻回公司！”

“蘇晴負責的大客戶群爆雷了，幾個商場老總鬧著要撤機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