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罰我打開手機隱藏相冊。
相冊裏隻有一個我彎腰輕吻熟睡的男生的視頻。
鏡頭晃得厲害,看不清他的長相,隻拍到鎖骨下方一顆小小的紅痣。
滿屋起哄聲快把天花板掀了。
“暗戀七年,就偷親過這一次?你也太慘了吧。”
“簡雲嶼就坐你旁邊呢,鎖骨那顆痣誰不認識啊。”
“你倆曖昧這麼久,今天就把事兒定了吧!”
簡雲嶼放下酒杯,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。
"家裏已經幫我和程家的姑娘訂了聯姻。"
他轉過頭看我,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:
"知杳,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,別因為這個傷了感情。"
全場安靜了兩秒,然後響起零星的歎氣聲。
有人拍我肩膀,有人說算了算了喝酒。
我伸出手指按住了他鎖骨上那顆痣。
“我也拒絕。”
“我曾答應過一個人,這輩子隻嫁他一個。”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
......
“知杳,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用這種玩笑來給自己找台階嗎?”
簡雲嶼握住我的手腕,把我的指尖從他鎖骨處挪開。
他的力道不算重,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,可掌心卻涼得驚人。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我抽回手,順勢抽了張濕巾擦拭指腹。
“鎖骨長痣的人多了去,你憑什麼覺得那個視頻裏的人一定是你?”
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,原本起哄的朋友們麵麵相覷。
“簡知杳,你這就有點嘴硬了吧?”
坐在對麵的發小周晟幹笑了一聲,試圖打圓場。
“圈子裏誰不知道,你跟在雲嶼屁股後麵跑了整整七年。”
“除了他,你還能偷親誰啊?”
身旁的程雪漫輕輕扯了扯簡雲嶼的衣袖,神情滿是擔憂。
“雲嶼,知杳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”
“如果因為我們兩家的聯姻讓她難過,我其實可以去跟長輩說清楚的......”
簡雲嶼反手拍了拍程雪漫的背,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輕柔。
“別胡思亂想,漫漫,這事跟你沒關係。”
安撫完程雪漫,他轉頭看向我,眉心微蹙,眼神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縱容。
“知杳,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程家注資對簡氏至關重要,這是我的責任,你向來最懂事的。”
“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過,回去把相冊清空,別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我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聲。
大小姐的脾氣一旦上來,我連神仙都不想慣著,更何況是他這個自戀狂。
我晃了晃手機屏幕,視頻正好循環播放到男生微敞的領口。
“簡大少爺,你的自我感覺未免太良好了點。”
“我說了,這不是你,我也沒在跟你鬧別扭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和你之間從來就不存在所謂的曖昧,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簡雲嶼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,唇角的溫和徹底斂去。
“那你告訴我,這個視頻是哪一年拍的?”
“七年前,六月二十八號,高考結束那天晚上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回答。
簡雲嶼冷嗤了一聲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荒謬事。
“七年前的那個晚上,我胃出血住院,是你寸步不離在病床前守了我整整一夜。”
“那家私立醫院的VIP病房,難道還能憑空冒出第二個男人?”
“簡知杳,謊話編得太離譜,就隻剩下難堪了。”
滿屋子的人跟著附和起來,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不讚同與可憐。
“知杳,承認喜歡雲嶼又不丟人,何必編這種故事呢。”
“就是啊,以前雲嶼隨叫隨到,你哪天身邊缺過他?”
“現在人家要聯姻了,你編出個白月光來氣他,除了讓自己下不來台還有什麼用?”
程雪漫端起一杯果汁遞到我麵前,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“知杳妹妹,快喝口水順順氣吧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以前喜歡雲嶼的,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,你別太要強了。”
看著那杯遞到眼前的果汁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沒有接,隻是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。
“既然你們都認定了是他在施舍我,那這頓散夥飯也沒必要吃了。”
簡雲嶼一把按住我的手腕,力道驟然加大。
“你現在走,明天全城圈子裏都會傳你因為我訂婚而精神失常。”
“留下來,喝了這杯酒,程家給你的那個影視項目依然算數。”
“知杳,聽話,別把自己逼到絕路上。”
我低頭看著他扣在我腕骨上的手指,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。
“簡雲嶼,鬆手,別逼我把酒潑你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