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太太把皮包重重砸在林秀身上,裏麵的雜物散落一地。
“五十萬的紅寶石鑽戒,在這個屋裏除了你還有誰能動?”
林秀蹲下身撿起物品,聲音平靜。
“宋太太,我沒拿過您的戒指。”
“還敢嘴硬!”宋太太一腳踩住林秀的手背,眼裏滿是厭惡,“你那個在重點高中的兒子,剛剛被學校停課了。”
林秀猛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他偷同學的飯卡被抓了。”宋太太彎下腰,“隻要你認下偷戒指,我還能給他留條活路。”
林秀看向宋太太身後的周翔。
周翔迅速避開她的目光,右手慌亂地按住外套口袋,褲兜鼓起一塊詭異的形狀。
......
林秀的手機在此時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著“念明班主任”。
林秀顧不得手背上的劇痛,迅速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念明媽媽,學校準備對念明做勸退處理。”班主任的聲音冷冰冰地傳出來,
“周翔同學舉報念明偷拿了他的飯卡和現金,宋太太剛才已經向校領導打過電話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林秀站直身體,握緊手機,“念明每月的夥食費我都按時交,他絕不會拿別人的東西!”
“宋家的背景你清楚,校方不能為了一個普通學生冒風險。”班主任說完便掛斷了電話。
宋太太抽出一張濕紙巾,慢慢擦拭著剛剛碰到過林秀的手指。
“聽到了吧?上梁不正下梁歪,你是個賊,你兒子也是個小偷。”
林秀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周翔。
周翔的右手依然死死捂著外套口袋,雙腿不自覺地向後挪動,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。
“宋太太,我每天早晨八點進主臥打掃,九點離開,全程都在走廊視線範圍內。”
林秀深吸一口氣,保持著冷靜,
“如果您覺得是我拿了五十萬的戒指,我們可以立刻報警,調取小區和家裏的防盜監控,順便搜查整個房子。”
周翔聽到“報警”和“監控”兩個字,臉色驟變,連退了兩步。
宋太太卻沒有注意到兒子的反常。
在她眼裏,眼前這個保姆不過是在虛張聲勢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教我做事?”宋太太冷哼一聲,“搜查?我現在就搜給你看!”
宋太太大步走向側麵的保姆房,一把拽開衣櫃門。
掛著的衣服和疊好的被褥被她整件整件地摔在地板上。
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從抽屜深處被粗暴地扯出來,裏麵的東西散落了一地。
那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榮譽證書,最上麵是一張全市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獎狀,抬頭寫著“林念明”三個大字。
那是念明熬夜複習了三個月才換來的榮譽,也是林秀在這個家裏唯一的驕傲。
宋太太看清了上麵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一等獎?一個賊生的種,也配拿這種東西?”
她一把撿起那張獎狀,當著林秀的麵,幹淨利落地撕成了碎片。
紙屑洋洋灑灑地掉落在林秀腳邊。
“宋雅琴!”林秀上前一步,伸手要去搶剩餘的證書。
宋太太順手將桌上的茶杯推倒,滾燙的茶水澆在那些碎片和證書上,瞬間將字跡浸得模糊不清。
“我告訴你,林秀。”宋太太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在這個城裏,我宋家想讓一個人走投無路,隻需要一句話。”
周翔站在門邊,神色慌張地拉了拉宋太太的衣袖:“媽......要不......算了吧......”
“什麼算了?”宋太太拍開兒子的手,厲聲喝道,“今天不把戒指找出來,誰也別想好過!”
她重新轉向林秀,一字一頓地降下最後的審判。
“今晚十二點前不交出戒指,不僅讓你坐牢,還要讓你那個賤種兒子徹底廢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