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偉隔著病房門上的鐵窗,臉色猙獰。
“給我把門鎖死,沒有我的允許,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來!”
張翠花在門外吐痰。
“餓她三天三夜,看她還敢不敢提離婚分財產!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昏暗的病房裏隻剩下儀器冰冷的嘀嗒聲。
許知意貼著門板,聽著隔壁女兒微弱如細絲的喘息。
陳偉和張翠花以為剝奪了她的手機和證件,就能把她逼入絕境。
以為她隻是個任人宰割的無能少婦。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。
她走到病房床頭櫃旁,半蹲下身,扣開衣領內側隱藏的金屬夾扣。
那裏藏著一部定製版的微型備用緊急聯絡機。
這是當年她作為國家級血液學首席專家時,專門配發的保密通訊設備。
她憑著記憶快速敲下一串熟悉至極的私人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瞬間接通。
呼叫器裏傳來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。
“哪位?”
許知意聲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老師,是我,許知意。”
電話那頭猛地傳來茶杯打翻的聲音。
“知意?你這三年去哪了?全國血液學會找了你整整三年!”
許知意緊握著機器,快速開口。
“老師,沒時間解釋了。”
“我現在在市第二醫院,我女兒Rhnull血型急性損傷,有人偽造病曆故意斷藥。”
“我需要省中心醫院最好的ICU接管,需要最快速度調配血液儲備。”
老院長在電話那頭爆發出震天怒吼。
“誰敢動我學生的孩子?誰敢動我們血液學的第一把交刀?!”
“知意你等著!我帶省中心醫院全體專家組,十分鐘內封鎖二院!”
掛斷通信,許知意脫下外套。
她從內襯縫隙裏,捏出一枚早已被摩擦得發亮的金質勳章——全國血液學終身成就獎。
三年隱姓埋名,換來的卻是畜生的踐踏。
這個身份,她不必再隱瞞了。
就在此時,病房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。
林雪穿著一雙高跟鞋,扭著腰走了進來。
陳寶跑在她腳邊,手裏拿支水彩筆,正滿臉惡毒地在隔壁念念的呼吸機導管上亂塗亂畫。
林雪走到許知意麵前,居高臨下地冷笑。
“知意姐,別掙紮了。”
“陳偉已經把念念轉到了普通病房,停掉了所有的氧氣和營養液。”
許知意眼神驟冷。
“你動了念念的藥?”
林雪湊到許知意耳邊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是我讓陳偉拔的。”
“那個死丫頭多活一分鐘,就要多花寶兒幾十萬的教育基金。”
“她死了,陳偉名下的兩套房子和公司股權,就全都是我們母子的了。”
話音剛落,隔壁病房猛地傳出心電圖連成一條直線的刺耳尖鳴!
“不好啦!病患心律停止了!”
護士驚恐的尖叫聲撕破走廊。
許知意目眥欲裂,發瘋般推開林雪衝了出去。
陳偉正好從走廊另一頭趕來,見許知意跑出來,直接迎麵一巴掌甩在許知意臉上!
“跑什麼跑?死丫頭斷氣了正好解脫!”
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暴雨,狂風卷著雨水從走廊盡頭的破損窗戶灌進來。
許知意撲向搶救室,卻被陳偉安排的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。
陳偉奪過趕來護士手中的搶救設備,當場砸在地板上。
“不許救!我已經簽了放棄搶救書!”
“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到外麵去,別讓她在這裏發瘋影響寶兒休息!”
兩個保鏢架起許知意,一路拖到醫院大門口。
重重一甩!
許知意整個人摔進暴雨瓢潑的泥水裏。
醫院大門玻璃內,陳偉懷裏抱著林雪的兒子,張翠花遞上熱毛巾,一家人歡聲笑語。
隔著冰冷的玻璃窗,陳偉冷漠地俯視著泥水裏的許知意。
“別喊了,死丫頭死了剛好給我們騰地方!”
許知意趴在冰冷的雨水裏,指節深深紮進泥水。
就在此時。
一道刺眼的車燈撕破暴雨夜幕。
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!
五輛掛著省廳特許通行牌照的重型急救車,咆哮著衝開醫院大門橫杆,轟然刹停在廣場中央!
車門嘭地打開。
省中心醫院老院長領頭,身後跟著數十位身穿白大褂的頂尖醫學專家。
老院長解開雨衣,一眼看到躺在泥水裏的許知意。
老者眼眶通紅,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,對著泥水裏的許知意深夜鞠躬!
“許教授,我們來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