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小我就是個幹飯王,每天一張嘴就是喊餓。
因為太能吃,原本不富裕的家被我吃得更加貧窮。
所以當京城豪門找上門,說我是當年抱錯的真千金時,
全家人紅著眼瘋狂把我塞進豪車——
“對對對,你就是!”
“快走吧,到新家一定讓你每天都吃飽飽!”
進豪門的第一天,親哥就當場絕食抗議:
“我隻認靈靈一個妹妹!”
假千金坐在餐桌前掉著眼淚,淚珠子全砸進她的碗裏:
“哥哥你不吃我也不吃......我的身份,沒資格吃。”
我埋頭幹飯,聽到這話眼睛綠得發光:
“好啊,那就全都給我吃!”
1.
哥哥沈明哲拍桌怒吼:
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!”
我含著一嘴包子點頭:
“聽了,你不吃,我幫你解決,不用謝。”
我伸出手,剛要端過那隻白瓷碗。
“啪!”
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揮過來。
沈明哲滿臉戾氣,一把將那碗海參粥打翻在地。
濃稠的粥液濺了我一鞋麵。
他把沈靈護在身後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鄉下來的土包子,剛進門就想欺負靈靈?”
“我警告你,沈家隻有靈靈一個大小姐。”
“你休想搶走她的一分一毫!”
誰要欺負沈靈了?不是你便宜哥在欺負我嗎!
我低頭看著地上那攤海參粥。
其實沾了眼淚的飯,我本來也是不想吃的。
隻是不想浪費。
而且我這輩子最恨的,就是別人碰我的飯!
更何況是直接打翻!
我才十六歲啊!正是長身體的時候!
就喜歡吃怎麼了!
怒火瞬間直衝天靈蓋。
我一把揪住沈明哲的襯衫領子。
“你幹什麼!”
沈明哲瞪大眼睛,顯然沒料到我敢動手。
我懶得廢話,直接一個過肩摔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一米八個頭的沈明哲,被我狠狠砸在真皮沙發上。
我跨步上前,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胸口。
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。
養母家的三個哥哥都是練家子。
他們從小就教我,打人要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。
腰眼、肋骨、軟肋。
我招招狠辣,拳拳到肉。
“嗷!”
沈明哲疼得像殺豬一樣慘叫。
他拚命掙紮,卻被我壓得死死的,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你個瘋女人,放開我!”
“敢動我的飯,我今天非打得你吐出來不可!”
我冷笑一聲,下手更重了。
沈明哲疼得滿頭大汗,偏偏臉上連塊油皮都沒破。
他想喊救命,被我一拳搗在肚子上,瞬間變成了幹嘔。
“別打了!求求你別打了!”
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突然響起。
沈靈嚇傻了。
她站在旁邊,雙手死死絞著裙擺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“聲聲姐姐,都是我的錯,你別打哥哥了。”
聽到女孩子嬌軟的聲音,我揮在半空的拳頭猛地頓住。
我這人吃軟不吃硬。
尤其是對漂亮又柔弱的女孩子,天生沒有抵抗力。
我鬆開沈明哲的領子,拍了拍手站起身。
沈明哲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沙發上,捂著肋骨直抽冷氣。
我轉頭看向沈靈,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心裏莫名軟了一下。
我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,遞了過去。
“別哭了,我沒怪你。”
“就是浪費糧食可恥。”
沈靈愣愣地接過紙巾,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。
那眼神裏沒有害怕,反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。
我沒多想,轉頭走向廚房。
沒吃飽,得去廚房找點吃的。
沈明哲捂著肚子,艱難地從沙發上爬起來。
他疼得直不起腰,又不敢大聲喊,隻能躲在樓梯口。
他死死瞪著我的背影,咬牙切齒。
“你這個野丫頭,給我等著!”
“等爸媽回來,我一定要把你趕出沈家!”
2.
晚上八點,沈家父母終於回家。
沈明哲躲在樓上生悶氣,死活不肯下樓吃飯。
他身上一處傷痕都看不見,想告狀都沒證據,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。
沈靈坐在餐桌旁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她怕我生氣,支支吾吾地把下午打架的事瞞了下來。
沈家父母坐在主位上,目光挑剔地打量著我。
“聲聲,既然回了沈家,就要守沈家的規矩。”
沈父端著架子,語氣高高在上。
沈母更是滿臉嫌棄,敲了敲桌子。
“以後好好跟靈靈相處,別搞事,聽見沒有?”
我壓根沒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麼。
我的注意力,全在麵前那桌豐盛的晚餐上。
佛跳牆、帝王蟹、澳洲大龍蝦。
我咽了咽口水,直接抓起一隻蟹腿狂啃。
全程低著頭,隻顧著狂點頭,嘴裏塞得滿滿當當。
沈母見我不僅不回話,還吃得毫無形象。
氣得臉色鐵青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林聲聲!你還有沒有點規矩!”
“長輩跟你說話,你就是這種態度?”
我艱難地咽下嘴裏的蟹肉,抬頭看著她。
“我們家飯桌上都不說話的。”
我一本正經地解釋。
“我們家,食不言寢不語。”
“你!”
沈母被我懟得啞口無言,臉憋得通紅。
沈父也黑了臉,拂袖而去。
他們都走了,我一個人坐在桌子前狂吃。
養母家當然沒有那種規矩,隻是吃飯時如果說話,就搶不到飯了而已。
沈靈被嚇得隻敢吃了小半碗青菜就上了樓。
到了後半夜,我躺在豪華的大床上,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。
海鮮雖然好吃,但是不頂飽啊。
餓著根本睡不著。
我趿拉著拖鞋,輕手輕腳地下樓找吃的。
剛走到客廳,就看見沈靈偷偷摸摸地在廚房翻找。
她把冰箱裏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拿出來,打開小口小口地吃。
看著那熟練的動作,顯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我剛想出聲,樓梯上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同樣餓得肚子咕咕叫的沈明哲走了下來。
他一眼就看見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拆零食。
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沈明哲冷笑一聲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,鄉下來的土包子,沒吃過好東西?”
他故意提高音量,想羞辱我沒見過世麵。
“高端酒樓你沒去過吧?”
“就不帶你去。”
“走,靈靈,哥哥帶你出去吃好吃的。”
沈靈有些怯懦地看著我:
“叫上姐姐吧......姐姐剛回來,你們不要鬧矛盾。”
我原本根本不想搭理這個便宜哥哥,但是看著沈靈可憐巴巴的眼神,
我還是跟著一起去了。
半小時後,我們坐在了京城最頂級的私房菜館裏。
沈明哲把菜單扔在我麵前,滿臉嘲弄。
“點吧,別怕貴,反正你也看不懂法文。”
我沒理他,直接翻開厚厚的一本菜單。
“這個,這個,還有這個。”
服務員恭敬地記下。
“不好意思,除了這三樣,剩下的全部上一份。”
我合上菜單,笑眯眯地補充。
沈明哲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兩個小時後,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。
沈明哲拿著賬單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整整三十萬!
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沒這麼多!
結賬的時候,他的臉黑成了鍋底。
趁我不注意,他偷偷躲到洗手間打電話。
“媽,你給我轉點錢,對,報銷飯錢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沈母尖銳的罵聲。
“真是討債鬼!剛回來就花這麼多錢!”
我靠在牆邊,用紙巾擦嘴。
沈靈站在我旁邊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一臉崇拜地看著我,仿佛在看什麼超級英雄。
“姐姐,你真厲害,能吃這麼多。”
我隨意地擺擺手,正常發揮罷了,要不養母家會被我吃得越來越窮呢。
回程的車上,氣壓低得可怕。
沈明哲咬牙切齒地盯著我。
“林聲聲,你別得意。”
“周末的晚宴,我給你準備了大禮。”
“到時候,你等著丟人吧!”
什麼晚宴?
好吃嗎?
3.
晚宴當天,沈母特意給沈靈定製了高定禮服,把她打扮得像個高貴的公主。
而沈明哲,則故意扔給我一件尺碼不對的地攤貨禮服。
那衣服不僅劣質,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塑料味。
“穿上吧,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的。”
沈明哲笑得一臉陰險,擺明了想讓我在全京城的權貴麵前出醜。
我連看都沒看那堆破布一眼。
轉身回房,換上了我的運動服。
一身黑白拚色,幹淨利落。
當我穿著運動服,踩著運動鞋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時。
全場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。
“那是誰啊?怎麼穿成這樣就進來了?”
“聽說是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,在鄉下長大的。”
“嘖嘖,真是上不了台麵,沈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。”
沈明哲和陸澤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。
看著我被眾人指指點點,兩人臉上滿是得意的嘲弄。
沈靈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一旁,急得紅了眼眶。
她想脫下自己的披肩外套給我披上,卻被沈明哲一把死死拉住。
“你管她幹什麼?她自己不要臉,你別跟著丟人!”
晚宴進行到一半,迎來了今晚的高潮。
主辦方推出了一座價值百萬的全球限量甜品台,準備進行慈善拍賣。
燈光彙聚在三層高的甜品台上,精致得像一件藝術品。
我正端著一盤烤肉,站在甜品台不遠處狂吃。
突然,後背傳來一股極大的推力。
沈明哲趁著燈光昏暗,在背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毫無防備,重心瞬間不穩。
整個人直直地朝著那座價值百萬的甜品台撞了過去。
“嘩啦!”
一聲巨響,三層高的甜品台轟然倒塌。
精致的奶油蛋糕、馬卡龍碎了一地,現場一片狼藉。
全場死寂了一秒,隨後爆發出驚呼聲。
我穩住身形,拍了拍手上的奶油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還沒等我開口,沈明哲立刻跳了出來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先發製人,大聲顛倒黑白。
“林聲聲!你瘋了嗎!”
“我知道你嫉妒靈靈有資格競拍這個甜品台,但你也不能故意把它打翻啊!”
“這種沒教養的野丫頭,就不該進沈家的門。”
“保安呢?趕緊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!”
全場賓客議論紛紛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指責。
“這就是沈家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?”
“沈家造了什麼孽,找回來這麼個禍害。”
沈靈站在人群中,急得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拚命地搖頭,想站出來替我解釋。
“不是這樣的!聲聲姐姐沒有推,是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沈明哲一把捂住嘴,死死按在懷裏。
“靈靈你別怕,哥今天一定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個跳梁小醜,剛想動手教他做人。
突然,沈靈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。
她一口咬在沈明哲的手上,猛地掙脫了他的束縛。
她衝到我麵前,張開雙臂擋住所有惡意的目光。
一向軟弱的假千金,此刻眼角掛著淚,卻像一頭護崽的小獅子。
她對著沈明哲大聲嘶吼:
“你鬧夠了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