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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蘇念的經紀人衝進後台時,我的熱搜已經爆了。

他第一件事不是問我有沒有被冤枉,而是讓工作人員關掉攝像機。

“誰讓你摘口罩的?”

我看了他一眼:“蘇念規定的?”

“今天是她的出道夜!”

他壓低聲音,急得滿頭是汗。

“她在台上講那麼沉重的事,你突然靠臉上熱搜,網友會怎麼想?會覺得她賣慘,覺得她嫉妒你!”

“她不嫉妒嗎?”

經紀人噎住。

手機裏,輿論果然開始反轉。

有人扒出我的高中照片。

從入學照到畢業照,我和蘇念幾乎形影不離。

她被人潑飲料時,是我把校服披在她身上。

她參加運動會沒人陪跑,是我在內圈跟了整整八百米。

甚至有老同學發帖。

【江照月霸淩誰我不知道,但蘇念當年被堵廁所,是她一腳踹開門把人救出來的。】

帖子剛發出去,立刻被刪。

緊接著,幾個自稱高中同學的小號冒了出來。

【別洗了,江照月就是仗著漂亮孤立蘇念。】

【她幫蘇念,隻是為了襯托自己善良。】

【當年全班都知道她看不起胖子。】

統一的話術,統一的發布時間。

我截圖保存,發給律師。

經紀人臉色變了。

“都是多年朋友,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吧?”

“她在幾千萬觀眾麵前造謠時,怎麼沒想過我是她朋友?”

他聲音放軟。

“念念也是壓力太大。你知道的,她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。”

我笑了。

又來了。

蘇念不容易,所以孟恬被罵活該。

蘇念不容易,所以我要戴著口罩給她當背景板。

現在蘇念要出道,我連清白都得借給她墊腳。

門被推開。

蘇念穿著決賽禮服走進來,臉上的淚已經擦幹淨。

屋裏的人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
她反手鎖門,第一句話就是:

“江照月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
“故意什麼?”

“故意搶我的熱搜!”

她把手機砸在桌上。

屏幕裏,我的詞條熱度是她的三倍。

“我哭成那樣,導師都配合我了,結果鏡頭掃你一下,所有人又去看你!”

蘇念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
那眼神,跟十年前看著欺負她的人一模一樣。

隻不過這一次,她恨的是我。

“你從小被人誇到大,少一次關注會死嗎?”

我平靜地問:“所以,你就編故事說我霸淩你?”

“我沒編。”

她仰起下巴。

“你知道跟你做朋友有多痛苦嗎?每次別人都隻看你。我費盡力氣減肥、護膚、練表情,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你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把我的東西搶走。”

“你真覺得,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,全是天生的?”

她怔了一下。

隨即笑出聲。

“不是我的,難道是你的?”

係統麵板在我眼前亮起。

【共享對象:蘇念。】

【當前美貌匹配度:92%。】

【共享時長:十年零三個月。】

她對這一切毫無察覺。

反而走到我麵前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
“實話告訴你,今天這些話,是公司替我設計的。”

“隻要你認下霸淩,我就是從穀底爬起來的大女主。等我拿第一,這個標簽能讓我吃一輩子紅利。”

我看著她:“那我呢?”

“你又不進娛樂圈,要名聲有什麼用?”
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
“過段時間網友就忘了。大不了等我站穩腳跟,再幫你解釋一句,說我們已經和解。”

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
“照月,最後幫我一次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幫我嗎?”

我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她的手。

她臉色瞬間陰沉。

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催促。

“念念,準備公布最終排名!”

蘇念重新掛上溫柔的笑。

臨走前,她回頭看我。

“聲明趕緊發。”

“節目組安排了你上台送花。到時候你當著鏡頭抱抱我,再說一句對不起。”

“別逼我把更多事抖出來。”

門關上後,係統忽然彈出一行紅色提示。

【檢測到共享對象持續利用共享美貌,惡意傷害宿主。】

【已滿足懲罰性回收條件。】

我看了很久,第一次覺得這行字如此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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